姬沁姝站在一旁，看著這個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心中涌過一股暖流。
眾人看向徐生的眼神變了。
忌憚，恐懼，甚至還有一絲對老太爺偏袒的不滿。
一個外人，憑什么騎在姬家人頭上作威作福？
徐生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嘴角勾起。
“怎么？覺得我不講道理？還是覺得沁姝不夠格當這個家主？”
沒人說話，但不少人眼神閃爍，顯然心里并不服氣。
“徐先生說笑了，姬總能力卓絕，我們一直都是支持的。”
“對對對，二房三房那是咎由自取，我們絕無二心！”
姬沁姝一派的幾個高管率先反應過來，連忙表忠心。
緊接著，一些中立派的旁支也紛紛附和，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徐生記在小本子上。
姬沁姝上前一步，氣場全開。
“徐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姬家的安寧。若不刮骨療毒，姬氏集團遲早會被這些蛀蟲啃噬干凈。”
“為了安寧？”
一直沉默的姬高杰突然冷笑出聲。
“徐生，你手段是狠，我們也確實輸了。但你別忘了，水至清則無魚。”
“你今天這么做，不僅廢了我的左膀右臂，更是寒了整個姬家人的心！”
“靠恐懼維持的權威，能長久嗎？”
他在暗示徐生是個暴君，而姬沁姝是個傀儡。
徐生忍不住嗤笑一聲。
“寒心？姬高杰，你也好意思提這個詞？”
“你在董事會上聯合外人架空沁姝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的親妹妹？”
徐生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逼得姬高杰退無可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你這種人，骨子里透著傲慢，自以為是天之驕子，覺得所有人都該為你讓路。可惜啊，你脾氣比本事大，心眼比針尖小。”
“除了搞這種陰謀詭計，你為姬家做過什么實事？”
站在姬高杰身后的幾個死忠此時也是面面相覷，尷尬得無地自容。
他們心里其實清楚徐生說得沒錯。
自家主子確實眼高手低，但礙于立場，誰也不敢吭聲。
“一個家族的領頭人，需要的是菩薩心腸，雷霆手段。”
徐生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姬高杰。
“你有手段，也有些實力，這點我不否認。但你心術不正，把刀尖對準自家人。”
“這樣的人掌權，姬家才會真的萬劫不復。”
大廳內鴉雀無聲，只有徐生擲地有聲的話語。
姬沁姝走到徐生身旁，目光堅定地掃過每一個人。
“成王敗寇。今天若是徐生沒來，躺在醫院的就是我，被掃地出門的就是我父母。”
“我姬沁姝不是圣人，但我承諾，只要是為了家族大局，為了集團利益，我絕不含糊。”
“但若是有人想把姬家當成自家的提款機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角落里，姬小滿忍不住在桌下握緊了小拳頭，眼中滿是崇拜。
“說得太好了！這種人渣早該收拾了！”
她激動得小臉通紅，但隨即，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下去。
父親手里還捏著她婚約的決策權。
之前為了拉攏劉家，姬高杰要把她嫁給紈褲子弟。
不知道徐生能不能幫她把這門惡心的婚事也給退了？
姬高杰正要發作，眼角余光卻瞥見身側的女兒，正癡癡地望著徐生的背影。
那眼神里的崇拜幾乎要溢出眼眶。
他心頭一跳。
“把你的眼神收回來。”
姬高杰壓低了聲音。
姬小滿嚇得渾身一顫，慌亂地低下頭，兩只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爸我只是……”
“只是什么？舊情難忘？還是覺得，那個姓徐的能救你脫離苦海？”
姬高杰冷笑一聲。
他在集團孤立無援，必須盡快尋找新的盟友。
聯姻，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死了這條心吧。徐生這種人，是喂不熟的狼，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鬼。你跟著他，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回去就把婚紗試了，別讓劉總等急了。”
姬小滿抬頭，眼圈紅了，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可迎上父親那雙眼睛，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另一邊，徐生順勢牽起姬沁姝冰涼的手。
“戲看完了，該謝幕了。”
姬沁姝任由他牽著，經過小叔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人群外圍，姬霽月微笑著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安撫。
那是姬家這潭渾水中，唯一干凈溫暖的港灣。
姬小滿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沁姝姑姑有徐生護著，而自己……
“別看了，那是別人的命。”
姬高杰似乎看穿了女兒的心思。
“小滿，你要記住，生在豪門，婚姻從來就不是兩個人的事，那是兩個家族的博弈。”
“愛情？那是窮人才配談的奢侈品。你是姬家的女兒，享受了二十年的榮華富貴。”
“現在家族有難，犧牲你的幸福換取劉家的資金支持，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責。”
“名聲花了點，但他手里的資源能幫我翻身。”
“只要我翻了身，你在劉家才有底氣。懂了嗎？”
姬小滿只覺得渾身冰冷。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個挺拔離去的背影，那是她少女時期做過最美的夢。
但現在，夢醒了。
“我知道了，爸。”
她垂下眼簾，將所有的不甘盡數斂去。
壽宴之后，京都的圈子里流言四起。
一夜之間，姬家變了天。
傳聞姬家新任掌舵人姬沁姝手段狠辣，為了上位不惜勾結外人，將堂兄弟流放海外。
而那個贅婿徐生，更是被傳成了十惡不赦的惡鬼，吃軟飯，目無尊長，簡直就是京都第一惡霸。
姬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魏東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簡直是欺人太甚！”
“大小姐，您看看這上面寫的都是什么混賬話！”
“說徐先生是中山狼，說您心狠手辣六親不認！”
“這明顯是有人在帶節奏，那些文案都一模一樣，連標點符號都不帶改的！”
姬沁姝坐在真皮轉椅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拿起平板掃了兩眼。
流言蜚語她不在乎，商場如戰場，被潑臟水是常有的事。
但這上面對徐生的攻擊，卻惡毒到了極點。
甚至將當初車禍的臟水，也隱晦地往徐生身上引，說是他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去查。”
“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狗沒拴好，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亂咬人。”
“如果是姬高杰那個廢物不死心，我不介意讓他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