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離開花園的大小武,正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大哥,我們就這么算了?”武修文咬牙切齒,“那楊過欺人太甚!”
武敦儒臉色陰沉:“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可我們打不過他,芙妹又向著他……得想個辦法,讓他們產生隔閡才行啊。”
“什么辦法?”武修文急問。
武敦儒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有了!芙妹不是嫉妒楊過身邊有其他女人嗎?那我們……就去告訴那些女人,楊過此刻正與芙妹在花園里卿卿我我!”
武修文一愣:“這……這有什么用?”
“你想啊,”武敦儒冷笑道,“那些女人若是知道楊過撇下她們,只顧著陪芙妹,心中會沒有怨氣?只要她們中有一個鬧起來,楊過后院起火,芙妹見了,能不生氣?”
武修文恍然大悟,隨即又遲疑:“可是……那個李莫愁不在府中。完顏萍和耶律燕……她們看起來對楊過死心塌地的,未必會鬧啊。”
“不試試怎么知道?”武敦儒眼中閃過狡詐,“女人嘛,哪有不吃醋的?走,我們現在就去西院!”
兄弟二人打定主意,轉身便往西院而去。
……
西院的廂房中,完顏萍靠坐在床頭,手中捧著一卷書,卻許久未翻一頁。
耶律燕坐在窗邊,手中擦拭著彎刀。
“燕妹妹,”完顏萍輕聲道,“你說楊大哥……此刻在做什么?”
耶律燕停下手中的動作,笑道:“姐姐想楊大哥了?”
完顏萍臉一紅,卻沒有否認:“只是……有些擔心。早上郭姑娘那般生氣,也不知楊大哥能不能安撫好她……”
“姐姐放心。”耶律燕走到床邊坐下,“楊大哥自有分寸。他既說了會處理好,便一定會處理好。”
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等姐姐傷勢痊愈,楊大哥便能為妹妹提升實力了。到時候……”
話未說完,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誰?”耶律燕起身問道。
“是我,武敦儒。”門外傳來聲音,“還有我弟弟修文。我們……有些事想與兩位姑娘說。”
完顏萍與耶律燕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疑惑。
大小武?他們來做什么?
難道是因為早上的事情,所以來找麻煩?
耶律燕上前開門,只見大小武站在門外,臉色有些古怪。
“兩位姑娘,”武敦儒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我們方才……在花園里看到一些事,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們。”
“何事?”完顏萍問道。
武修文搶著道:“楊過此刻正與芙妹在湖心亭中,兩人摟摟抱抱,說說笑笑,親密得很!芙妹還靠在他的懷里,笑得可開心了!”
他故意將話說得曖昧了一些,想看看兩女的反應。
誰知完顏萍與耶律燕聽了,神色卻并無太大變化。
完顏萍只是輕輕點頭:“知道了。多謝兩位告知。”
武敦儒一愣:“你們……不生氣?”
耶律燕挑眉:“為何要生氣?楊大哥早說過,郭姑娘也是他的人。他去陪她,不是天經地義嗎。”
“可是……”武修文急道,“他撇下你們,只顧著陪芙妹!這分明是厚此薄彼!”
完顏萍微微一笑:“楊大哥待我們極好,從未厚此薄彼。況且,郭姑娘是郭大俠的女兒,楊大哥多陪陪她,也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兩位若是沒有別的事,便請回吧。我傷勢未愈,需要靜養。”
這已是明確的逐客令。
大小武目瞪口呆。
他們本以為這兩個女子會吃醋、會生氣,甚至會去找楊過鬧。
誰知……她們竟如此大度?
這不河里啊!
完全超出了兩人的所有猜測。
武敦儒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耶律燕卻已在門邊,做出了送客的手勢:“兩位,請。”
兄弟二人無奈,只得悻悻離開。
離開西院的大小武,胸中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悶氣,在郭府的回廊間躊躇徘徊了起來。
“大哥,現在怎么辦?”武修文踢了一腳廊下的石子,滿臉不甘,“那兩個女人竟然一點也不生氣!她們……她們還是女人嗎?”
武敦儒臉色陰沉,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弟弟:
“你剛才注意到沒有,完顏萍和耶律燕提到楊過時的眼神?”
“什么眼神?”武修文不解。
“那種眼神……”武敦儒咬了咬牙,“就像……就像芙妹看楊過時的眼神一樣。她們是真的死心塌地了。”
武修文一愣,隨即恍然:“難怪她們不吃醋!可……可這也太離譜了吧?楊過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不管他有什么魔力,”武敦儒眼中閃過寒光,“我們現在必須想辦法拆散他和芙妹。否則……”
否則郭芙就真的要被楊過搶走了。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但弟弟一定知道是這個意思。
兩人沉默了片刻,武修文忽然道:“大哥,你說……程師叔那邊怎么樣?”
“程師叔?”武敦儒一怔。
“是啊。”武修文壓低聲音,“早上楊過調戲程師叔的事……你說程師叔自已對楊過,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
武敦儒皺眉思索:“程師叔是黃藥師的弟子,為人清冷自持,按理說應該看不上楊過那種輕浮之輩。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早上在回廊,你也看到了。”
武敦儒回憶著當時的情景,“楊過將程師叔逼到廊柱前,兩人距離極近。程師叔雖然躲避,可臉上……確實有紅暈。”
武修文眼睛一亮:“那就是說,程師叔對楊過也有好感?那如果她也喜歡楊過,會不會……反而幫著楊過?”
“未必。”武敦儒搖頭,“程師叔是長輩,就算對楊過有好感,也定然受禮教約束。若是她知道楊過與芙妹那般親密,說不定心中嫉妒,會以師叔的身份規勸,甚至……阻止。”
“可她會相信我們的話嗎?”武修文遲疑,“早上我們已經搬弄過一次是非了,相信她也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們做的了,萬一她不信呢?”
武敦儒沉吟道:“所以我們得換個說法。而且……我聽看門的朋友說,程師叔今日中午曾與楊過一同出府,回來時還帶了個陌生的姑娘。現在那姑娘就住在程師叔那里。”
“有這事?”武修文來了興趣,“那姑娘什么來歷?”
“不清楚。”武敦儒道,“但能被程師叔親自帶回府中安置,定然關系不淺。而且……說不定也和楊過有關。”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算計。
“走!”武敦儒下定決心,“去程師叔那里看看!”
兄弟二人轉向東南角,往程英所住的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