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無奈笑道:“堂堂儲(chǔ)君,為了兒女私情,說不干就不干了,你也不怕載入史冊(cè),被人唾棄。”
李君策沉默,握住了她的手。
他長舒一口氣,嘆道:“孤也不想如此,但大概是孤骨子里還真有兩分做昏君的天賦,遇見你之前,孤只想富國強(qiáng)民,可是錚兒,孤也是人,也有人的七情六欲。”
相宜動(dòng)容,撫了撫他的臉。
李君策嘴角上揚(yáng),目光與她交匯,想了想,試探著低頭靠近她。
相宜面露赧色,卻也沒躲,他此去也不知是福是禍,十有八九是要鎩羽而歸,既如此,不如在他出門前,叫他高高興興的。
唇瓣相貼,柔軟溫潤。
他細(xì)細(xì)品嘗,逐漸深入。
相宜抓著他蟒袍一角,緊緊閉著眼睛,一動(dòng)也不敢動(dòng),不知是身體僵硬,還是旁的,只消他一觸碰,她便覺得四肢都使不上勁,慢慢的,連撐起身子都做不到。忽然,往后仰去,重重枕在了枕頭上,微喘著氣看他。
李君策追逐而去,在她唇上又在親了一下,這才稍稍滿足。
他動(dòng)情地看著她,拿起她的手,放在唇邊一吻。
“等著孤。”
相宜抿唇點(diǎn)頭。
男人起身,又站在床邊許久,才猛地轉(zhuǎn)身,快速離去,似乎是擔(dān)心不果斷一些,就再舍不得離開她。
眼見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相宜側(cè)身躺著,心中空落落的。
外面?zhèn)鱽砺曇簦[約有人在不遠(yuǎn)處跪下。
“姑娘……”
相宜清醒,聽出是云鶴的聲音。
面對(duì)身邊親近人,她做出如此沖動(dòng)事,總覺得有些不自在,想想自已訓(xùn)云鶴那些話,真猶如自已打自已嘴巴一般。
她嘆了口氣。
本想裝睡,可云鶴卻不放過她,見相宜不叫,云鶴干脆起了身。
“姑娘!”
紗帳被一把掀開。
相宜避閃不及,趕緊用被子蓋住自已。
云鶴看到她露在外面的雪白后頸,氣得差點(diǎn)跺腳。
偏偏此時(shí),酥山進(jìn)來了。
她哼了一聲,對(duì)酥山道:“你帶著人出去吧,我會(huì)伺候我家姑娘。”
酥山說:“皇后娘娘有請(qǐng),為免耽擱了時(shí)辰,奴婢親自伺候薛大人為好。”
相宜快速睜開了眼。
李君策果然預(yù)料不錯(cuò),皇后覺得事情成了,怕她留在李君策身邊壞事,便想將她叫走先拘起來。
她枕邊便有李君策給的令牌,自然是來去自由。
然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更何況,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她一味躲,只能失了先機(jī)。
她撐起身子,輕喚一聲,“云鶴。”
云鶴趕緊看向她。
“姑娘。”
相宜道:“請(qǐng)酥山姑娘出去,你來伺候我起身。”
“是——!”
云鶴故意拖長了聲音,輕哼著看了眼酥山。
酥山沉默片刻,詢問道:“奴婢在外間等候,不知薛大人是想立即用膳,還是去皇后宮中用膳?”
相宜冷笑,隔著紗帳看過去。
“這么說,皇后娘娘在等著我用早膳?”
“是。”
相宜點(diǎn)頭道:“也好,娘娘厚愛,總不能辜負(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