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按上貴妃的脈,果然發現,貴妃脈搏跳動有力,母子都十分健康。
貴妃虛弱道:“孩子如何?”
相宜實話實說:“龍胎一切平穩,娘娘放心。”
“既然一切平穩,怎的貴妃還如此不適?”皇帝不悅道。
自然是裝的。
相宜不能明說,淡淡道:“娘娘受了驚嚇,心慌意亂,有些不適也是應該的。”
話音剛落,皇后臉色更差。
她不過是隨便說了兩句,怎的就能嚇得貴妃不適了?
她怒不可遏,覺得相宜是見風使舵,有意巴結貴妃。
當然,和皇后同樣想法的,還有旁人。
貴妃便是如此。
她本是來看熱鬧的,沒想到皇后如此愚蠢,丑態百出。
驟然看見相宜,她忽然放下先前恩怨,想到若是皇后攤上這么一個兒媳婦,只怕更要發瘋。
這薛相宜一看就是不好拿捏的,自然不會對皇后百依百順,婆媳關系能好到哪去?再者,與其讓太子娶一個高門貴女,不如選一個商戶女,這樣對她和她的孩子才有利。
想到這兒,她對相宜溫和道:“有勞薛大人了,還要煩你開兩貼藥。”
“宮中女醫眾多,皆是擅長婦嬰之科的,比微臣醫術更佳,娘娘還是由原來的女醫和太醫診治為妙。”相宜說。
“雖如此說,本宮總記著你為了救皇后,不顧性命,如你這般忠孝兩全的女醫,宮里絕找不出第二個,將本宮生產之事交給你,本宮放心。”
說著,崔貴妃轉向皇帝。
“皇上,您說呢?”
皇帝對崔貴妃如今是百依百順,更何況,相宜的醫術是有目共睹的好。
“也好,既然貴妃信任你,你便統管貴妃懷孕生產之事吧。”
“是。”
相宜從容應了。
她知道,貴妃未必安了好心。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實在好奇,貴妃到底對皇帝、對自已和身邊人做了什么手腳,以至于能偷天換日,采人補已。
皇后已近崩潰,見相宜跟貴妃穿一條褲子,干脆道:“堂堂太子妃,怎能伺候婦人生產之事?”
她怒而起身,對李君策道:“母后今日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薛氏絕不可能做太子妃!”
“皇后!”皇帝輕斥。
“陛下不必多說,若是要廢了臣妾,下旨便是。只要臣妾一日是皇后,太子娶太子妃的事,臣妾便說了算!”
皇帝氣結。
他方才看在貴妃的面子上,是對相宜印象好了點,但也沒想立相宜做太子妃。
可如今看皇后這樣,他心思是徹底活絡了。
不為別的,皇后如此跋扈,若是尋常世家女子,如何能拿捏這樣的婆婆,非得是薛相宜這般膽大包天又受太子寵愛的。
殿內氣氛焦灼。
皇后以死相逼,李君策卻絲毫沒有退讓的跡象。
眼看皇后面露哀戚,似有要走上絕路的狠絕。
雁親王忽然開口:“皇上,娘娘,既然叫了老臣等人過來,不如也聽老臣說兩句?”
皇后無力跌坐在鳳座上,根本沒聽到雁親王說什么。
皇帝先說:“老王爺,您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