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很快將兩個專為女子驗身的嬤嬤找來,皇后毫不猶豫,說:“將薛氏帶下去,驗身!”
“是!”
兩個嬤嬤立刻上來,準(zhǔn)備拿住相宜。
相宜面色蒼白,仿佛不堪受辱,下意識后退。
李君策試圖上前。
皇帝冷臉叫住他,“太子,不要太放肆了!”
“父皇,就算是按照太子妃遴選的規(guī)矩來,也該是先考驗人品學(xué)問,最后才是身體是否完整。”
皇后說:“你的薛大人人品學(xué)問俱佳,方才我同你父皇,已經(jīng)聽你說過一遍了,如今只是驗身,便能封她做太子妃了,這可是為了你好。”
“皇兒,怎的你倒又不情愿了?”
李君策臉色難看。
“動手!”皇后催促。
兩個嬤嬤立刻靠近相宜。
相宜準(zhǔn)備掙扎,卻又不敢太胡來,只能看向李君策,目光求救。
皇后神色輕蔑,想她也不過如此,哪里有陳皇后的勇氣和膽識,不過是依靠男人的貨色,之前說什么豁出性命救她,只怕也是湊巧罷了。
眾目睽睽,相宜被拖拽下去。
經(jīng)過李君策身旁,李君策原本想拉住她,卻被雁親王叫住。
“太子,不可莽撞,事已至此,該實事求是才對。”
李君策的手停在半空。
眼見相宜消失在殿內(nèi),他身形僵凝,半晌無話。
皇后見狀,更覺氣憤,十分后悔剛才給了相宜臉面,竟然答應(yīng)讓她做側(cè)妃。
一介商戶女,根本不配。
想到此處,她對皇帝道:“便是封側(cè)妃,也得經(jīng)過層層遴選,方才臣妾失言了,若那薛氏并非完璧,那也算不得什么人品貴重的女子,便叫她先做個美人吧,日后懂得宮中規(guī)矩了,或是懷上皇嗣,再一點點晉封就是了。”
皇帝皺眉。
李君策臉色鐵青,“母后!”
皇后確定相宜不是完璧,到了此刻,也不顧什么母子情分了,她相信血濃于水,便是狐媚子再厲害,用不了多久,李君策還是會想起她這個親娘的好。
于是,她冷臉道:“母后是為你好,這樣一個不守規(guī)矩的女子,若是做了側(cè)妃,豈不是要掌管東宮?便是太子妃與她一日進門,只怕也得受她轄制,如此一來,東宮哪還有安寧日子?”
李君策還沒開口,貴妃已經(jīng)開口:“依臣妾看,娘娘是多慮了,那薛大人其實也算守規(guī)矩的人,住在長禧殿那么多日子,都沒出半點差錯,此番驟然出錯,也并非她的本意。娘娘已得了這么個好兒媳,何不高抬貴手,讓她跟太子稱心如意呢?”
“你這是什么意思?”皇后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色變。
貴妃仿佛被嚇了一跳,怯懦地靠到皇帝身邊。
“臣妾不曾說什么啊。”
“你分明是……”
“夠了!”
李君策忽然發(fā)怒。
皇后怔住。
只見站著的人沉沉抬眸,冷聲道:“貴妃所言,難道有錯?若非母后您一番好意,薛錚尚在東宮好好住著,哪來今日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她不僅是姑娘家,更是女官,母后所為,乃是毀人前程、斷人生路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