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閉上眼,悠悠道:“是啊,她們來做什么呢?”
李君策默了默,不動(dòng)聲色觀察她。
他還沒來得及說好話,云鶴便開了口,嘀咕道:“咱們姑娘明明是個(gè)女官,也不是東宮后院的什么人,也真真是奇了,怎么殿下的寶林要去要留,都得來求咱們姑娘,好好說也就是了,還非得哭哭啼啼,比昨兒那崔良娣還嚇人,好歹崔良娣是關(guān)上門才求我們姑娘的呢。”
前半段還好,說到崔瑩,相宜睜開了眼。
李君策已理好衣袍,聞言,他看向相宜:“崔瑩來找過你?”
外頭那幾個(gè)寶林相宜是沒好感的,崔瑩卻不同,她不大想讓崔瑩難堪。
“來說過兩句話,我讓她走了。”
李君策早從她嘴里聽過關(guān)于她對(duì)崔瑩的看法,一聽她的話,便知她是有意護(hù)著崔瑩,一時(shí)間他也沒多言,只是摘下手上的玉扳指,隨手便丟給了云鶴。
云鶴下意識(shí)接住,定睛一看,不由得又驚又喜。
相宜“哎”了一聲。
李君策坦然在她身邊坐下,對(duì)云鶴道:“你在你家姑娘身邊久了,是個(gè)最機(jī)靈的,往后也要像今天這樣才好,見了什么不像話的人,要頭一個(gè)告知孤。”
云鶴喜形于色,立刻給他行禮。
“奴婢謝殿下賞,往后要見了什么人,姑娘不愿意說的,奴婢一定頭一個(gè)說。”
李君策笑,“行了,下去吧。”
“哎。”
云鶴歡歡喜喜地退下了。
殿門關(guān)上,相宜斜了李君策一眼。
“我的丫頭,自幼教的一身好規(guī)矩,你倒好,教她背著我嚼舌根。”
李君策攬住她,說:“是我不好,還是你不聽話?”
“我……”
“崔瑩的事咱們上回是不是已有默契?她來見你,你倒好,竟不告訴我。”
相宜理虧,也沒什么可說的。
她眼神一轉(zhuǎn),說:“之前酥山自作主張,背著你做事,你倒是把人打發(fā)走了,如今我的丫頭自作主張,你倒是賞她?”
“那怎能一樣,你這丫頭是為了你好。”
“酥山也是為了你好啊。”
“胡說。”李君策輕哼,“她差點(diǎn)害我弄丟了太子妃,哪里是為我好?是蠢出生天了。”
說到酥山,相宜倒覺得唏噓,那丫頭她原本還覺得不錯(cuò)。
“對(duì)了,她在淑妃處如何了?”
李君策隨口道:“大約還好吧,淑妃不是苛待下人的人,更何況,淑妃必定對(duì)她有愧。”
相宜覺得也是。
說著話,她看到對(duì)面的一桌早膳,忍不住道:“這下好了,你把人都遣走了,誰來伺候我用膳?”
李君策笑,低頭看她,“我在這兒,自然是我伺候你。”
“我可不敢,你是太子呢。”
“是太子。”男人壓低聲音,“也是你的夫君啊。”
相宜感覺到他呼吸落在眼上,下意識(shí)閉上眼,暗自抓住了他的袖子。
“還沒怎么樣呢,便信口胡言,屆時(shí)若不能封我做太子妃,看你如何收?qǐng)觥!?/p>
李君策吻上她的眼角,說:“絕無那種可能,用完早膳我就送你回去,你好生留在府內(nèi),等著賜婚的圣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