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喜形于色,就差眉開眼笑了。
相宜看著他這幅模樣,不禁莞爾。
她瞧他這幅模樣,能哄住一回,未必能哄住第二回,今晚是萬萬不能與他同床共枕的。她雖不拘小節,也早已與他親密無間,然而那頂頂親密的事,還是想留到洞房花燭夜。
想到這兒,她說:“我叫人進來收拾睡榻,你在睡榻上歇著吧。兩個丫頭成日里打趣我,你再不守規矩,我這個主子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李君策捏住她的鼻子,毫不猶豫地戳穿她的謊言。
“你那兩個丫頭,也就云鶴膽子大點,但是她膽子再大,也不敢說你我的閑話,分明是你想趕我走,還將禍水潑到兩個丫頭頭上。”
相宜勾唇,垂眸不語。
李君策輕哼,卻沒堅持,而是起了身,一邊睨了她一眼,一邊去撿散落的衣裳。
相宜詫異。
“你……要走?”
“薛大人都趕人了,孤要是不走,成什么了?”
聽聽,這稱呼隨時變換,她都能根據稱呼辨別他的心情了。
相宜眼神轉動,踩著床踏下去,到了他身后。
李君策看似冷淡,實則豎著耳朵聽身后動靜。
忽然,女人從后面將他抱住。
他身形一頓,心跳不自覺加快了點。
相宜知道他逗她呢,卻也想逗逗他,順勢說:“生氣啦?”
李君策像模像樣地哼了聲。
相宜失笑,繞去他面前。
她主動動手,親自幫他整理衣裳。
李君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暗自心動,只想趕緊將她娶進東宮,到時隨時都能見面,日夜廝守。
他目光沉沉,短暫沉默后,終究是忍不住,在她額上親了下。
“孤今晚可不留下,你惹孤生氣了,孤不愿讓你占便宜。”
相宜聽笑了。
她嘴角越發上揚,挑眉往上看他。
“這么狠心?”
李君策下巴微抬,“你下回小心些,若是再犯,孤以后罰你罰得更重。”
相宜笑出聲。
“知道啦。”
她彎腰撿起他的玉佩,扣在他的腰帶上。
“回東宮就回東宮吧,如今這時候,你留在東宮是好的。”
說著,她忍不住提醒他:“明日也好,后日也好,你若是要見我,大不了叫人來傳話,我去詹事府做事就是了,晚上咱們見面。你可是太子,不說和不合規矩,便說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這樣來去自如,實在危險。”
李君策說:“孤自然知道,實在是云景可惡,多事送你賀禮,你是孤的人,輪得到他獻殷勤?”
又來了。
“好啦。”相宜墊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他是正人君子,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人家終究是要成親的,又不會如同畫本子里說的一般,為了我終生不娶了。”
李君策聽風就是雨,“孤明日就給他賜婚。”
“不準。”相宜立刻駁了。
李君策皺眉。
相宜只好再親他一下,哄道:“他可是云家的長子嫡孫,云家在朝中根基深厚,云景又頗有才華,日后必能做你的股肱之臣,你何苦為難他,倒叫臣子對你生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