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只愣了一瞬,便瞧見了外間的人影。
她眼神一轉,快速轉身躺了下來。
不多時,身后果然傳來腳步聲。
她閉上眼,只當聽不見。
李君策持燈靠近,見她毫無反應,刻意將燈放低,細細打量她的臉。
“錚兒,睡著了?”
相宜咬牙,哪有他這樣的,開口問人家有沒有睡著,便是睡著了,也被他叫醒了。
她偏偏不應,越發往里靠了靠。
李君策也不急,將燈放下,然后坐在她身邊,一件件地脫衣裳。
相宜還等著他說話,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忽然察覺過來,轉頭一看,果見他已經將外裳脫下了,正準備脫里面的。
“你這是做什么?”
李君策一本正色,“脫了衣裳歇息啊。”
相宜深呼吸。
“殿下有東宮不住,跑我這里來歇息?”
李君策停下動作,嘴角上揚地瞥她兩眼。
“薛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相宜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轉而歪在被子上,閉上眼道:“我什么都沒忘,只怕是殿下忘了自已說過的話,欺負我一個孤女無處訴苦,所以辦事敷衍,誆騙于我。”
李君策聽到孤女二字,哪還敢跟她調笑,正了臉色,換了個靠她更近的位置坐著,試圖從后面將她拉入懷里。
相宜只歪著不動,他沒法子,只好干脆坐到床上去,從后面抱住她,又將下巴壓在她肩頭。
相宜掙扎了兩下,他的懷抱紋絲不動,她輕嘖一聲,眼神涼涼地轉臉看他。
李君策輕聲道:“我知道,你今日受委屈了。”
相宜本是氣他不守信用,但一人獨自思索時,已經想過他的處境,能為她爭來正妃的位置已經不容易,若要后宮空無一人,此刻也是奢望,所以心里的氣早已散去大半。
聽他如此說,最后那點氣也散得差不多了。
不過,她面色不變,等著他說接下來的話。
李君策解釋道:“父皇本已經松口,沒想到昨日一封邊疆密奏,快馬送到了父皇案前,父皇看了信,便生了立姚氏為太子妃的念頭。母后自不用說,她一向是不同意你我的。”
相宜聞言,敏銳地察覺不對。
“邊疆密奏?邊疆出什么事了,是有戰事?”
李君策抬手,替她將頭發捋到耳后,笑道:“方才還算像話,正經跟我吃醋,俏皮可愛得緊,一聽朝政,你是什么都忘了。怎的,朝政竟比夫君還重要?”
相宜輕瞪了他一眼。
說到正事,哪還有心思跟他胡鬧。
她略直起身,因他抱得太近,她衣裳有些凌亂,便道:“你先松開,我理理衣裳。”
李君策果真松開一些。
不過,沒等相宜整理衣裳,他好不要臉,竟將她滑落肩頭的云羅蟬翼褙子給褪了下來,相宜想攔都沒來得及。
他將衣裳丟到一旁,旋即重新抱住她。
“嗯,如此更好,還想聽什么,為夫都一一告訴你。”
相宜耳后發熱,想回嘴,卻又不知說什么。
李君策抬眸,只見她粉面桃腮,眉眼羞惱,實在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