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想嫁人了,姑娘,你別聽她的!”
云霜進門,剛好聽到這一句,急得直跳腳。
云鶴說:“你可別誆騙姑娘了,只要咱們回家來,你屋子里總有孔管家給的各樣吃食,當我瞎呢?”
云霜聞言,鬧了個大紅臉,平日里雷打不動的好脾氣也惱了,追著云鶴打。
相宜倒是驚喜。
“孔熙?”她忍不住拍手,“孔熙好啊!”
“姑娘,你別聽她的!”
相宜笑著叫停,正經對云霜道:“你不準誆我,與我說實話,要不然我叫你出去站規矩,我還要罰孔熙,他一個外男,往后院送東西,這可是私相授受。”
聽說要罰孔熙,云霜擺手不迭。
“姑娘,不怪孔管家,是我嘴饞,總要他給我捎東西。”
“到底是你嘴饞,還是他別有用心,非要給你送?”相宜挑眉。
云霜咬唇,擠不出話來,只能低頭看腳尖。
相宜笑出聲,樂見其成地叫好。
“他雖不是咱們薛家的人,卻是十分妥帖穩當,若將你嫁給他,我也放心。”
云霜臉上暈紅不減,頭壓得更低。
云鶴湊過去,使壞道:“喲,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還好意思抵賴呢。”
“都怪你。”云霜打她,“沒臉沒皮的,我回回都分你吃食,說好不說的,還跑姑娘面前多嘴。”
“啊?你是真不愿我說給姑娘聽啊,我還以為是你不好意思,故意討好我,讓我早點說給姑娘聽,好叫你早點嫁出去呢!”
相宜撲哧笑出來。
云霜氣得不行,原地跺腳。
“姑娘,你聽聽她說的,不害臊!”
說罷,追著云鶴出了院子打。
相宜心情大好,跟著出門,叮囑她二人不要太高聲。
剛說完,院門被敲響。
云鶴一邊開門,一邊說:“我瞧瞧,這么一大清早,總不會是陳嬤嬤那老虔婆,必定是咱們孔管家!”
說著,她一把拉開門。
相宜站在廊下,尚且沒看見來人模樣,便聽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啪!
云鶴被打得頭發暈。
云霜看到來人,嚇得魂飛魄散,趕忙接住云鶴的身子。
“……嬤,嬤嬤!”
陳嬤嬤臉色青白,迎面罵道:“不知體統的小賤胚子!”
相宜冷臉起身。
云鶴被打懵了。
大抵是背后說人,被人聽到了,她有些理虧,又忌憚著陳嬤嬤的身份,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更別說還手了。
相宜從廊下走出,冷聲開口:“陳嬤嬤。”
見她出來,陳嬤嬤絲毫不懼,敷衍地行了一個常禮,便道:“老奴陪伴皇后數十載,還從沒被人喚作過老虔婆,今日在薛大人這里,也算是開了眼了!”
相宜走上前,將云鶴拉到面前。
之間云鶴白皙的左邊臉上紅了一片,大有要發腫的跡象。
她怒火中燒,面上一片平靜,反口道:“我這丫頭跟著我,也已經十多年了,莫說是嬤嬤,便是我祖父在時,她言語有失,我和祖父也不曾舍得彈她一指甲。今日嬤嬤在我這兒,也叫我開了眼了。”
她聲音平和,卻不失威嚴。
聞聲,跟著陳嬤嬤來的人宮女齊齊跪下。
“薛大人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