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如今皇上偏寵貴妃,只怕不管陳嬤嬤的死和貴妃有沒有關(guān)系,你都難以處置貴妃的。”淑妃理智道。
“為何不能,殺人償命!”
相宜淡淡開口:“陳嬤嬤只是一個宮人,貴妃乃是貴妃,從古至今,哪有貴妃給宮人償命的?更何況,貴妃身懷龍?zhí)ァ!?/p>
“皇后娘娘覺得,皇上是會舍得讓貴妃為陳嬤嬤死,還是舍得讓貴妃母子為陳嬤嬤死?”
她繞過屏風,站皇后床榻前站定,盈盈下拜。
皇后聽見那話,臉色已經(jīng)鐵青,見到是她,更是怒火中燒,抓起一旁的藥碗便砸了過去。
“妖女,你還敢來!”
“姐姐!”淑妃上前攔著她,“相宜說的是中肯之言,她是君策的太子妃,也是你的兒媳,你何必為難她呢?”
皇后怒道:“你聽聽她的話,她分明是要跟皇上一樣,袒護那個賤人。”
相宜彎腰,將碎裂的藥盞拿起,仔細聞了聞藥湯。
隨后,叫來宮女:“這湯的藥效不夠,去告訴太醫(yī)院,往里頭加些羚羊角和川貝母。”
“是。”
皇后見狀,說:“你不要假惺惺,本宮知道你的真面目,你不來害我就不錯了,怎會來幫我?”
相宜無奈。
她以為,給出那么多信息,皇后至少能明白一二。
果然,沒了陳嬤嬤,皇后愚蠢得令人發(fā)指。
看在李君策的面子上,看在死者的面子上,她說:“兒媳說,貴妃不會因陳嬤嬤喪命,乃是實話,但貴妃會不會因皇后娘娘您喪命,那又是另外一說。”
皇后防備地看著她,“你什么意思?”
相宜說:“貴妃若是給一個嬤嬤下毒,那頂多落個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名聲,皇上不痛不癢地罰一點俸祿,也就罷了。但若是貴妃本意,是要害死皇后娘娘您,那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皇后默住。
淑妃很淡定,這些區(qū)別她早清楚。
“那人參是賤人送給本宮的,她當然是要害死本宮!”皇后重重地拍床沿,恨得咬牙切齒,“是陳嬤嬤可憐,做了本宮的替死鬼了!”
說著,她又恨恨地看向相宜。
“若非你不懂事,讓陳嬤嬤辛苦勞累,染上風寒,本宮怎會把人參賞給陳嬤嬤?”
相宜:“……”
繞了一圈,又繞回她頭上了。
她沒解釋,淡定道:“兒媳已經(jīng)得了父皇首肯,可以去問詢貴妃,此番陳嬤嬤的事,大約也是由兒媳來處置了。”
皇后詫異。
她只聽說相宜得了許多賞賜,沒想到皇帝舍得讓他的寶貝被人詰問。
“你打算怎么審貴妃?”
相宜嘴角微動,“母后,父皇只讓兒媳去問詢。”
皇后白了她一眼,“那要你有何用?”
她盯著相宜,又惡狠狠道:“誰準你喚本宮母后?你一商賈出身的賤民之女,便是真受了皇上冊封,本宮也不會認你。更何況,你還沒有祭天,還不算受過冊封,算不得名正言順。”
相宜沉默。
果然,不出所料,皇后要在祭天一事上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