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妃一時啞口。
旁邊嬤嬤爬出來,硬著頭皮道:“回稟殿下,崔良娣對姚妃娘娘不敬,娘娘氣急了,才打了她一耳光。”
“不敬?”李君策沉聲,“怎么個不敬法兒?”
老嬤嬤聞聲,頭壓得更低。
姚妃見狀,主動說:“臣妾今日頭一天到東宮,本該有洞房合巹之禮,崔氏卻三推四推,說您不愿意來,羞辱臣妾,臣妾……”
“你一個妾侍,哪來的合巹之禮?”李君策打斷她。
姚妃仿佛被掐住喉嚨的貓,聲音全部卡住,瞪大了眼看李君策。
李君策不悅更甚,“孤派人過來傳話,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崔良娣執掌東宮中匱,乃是太子妃親自下的旨意,她的話,便是太子妃的話。你對她動手,是打她,還是打太子妃的臉?”
“殿下息怒——!”
眾人齊齊磕頭。
相宜靜靜看著,姚妃的小臉都白了,看著李君策,仿佛十分陌生。
不多時,她便流下眼淚。
“臣妾是側妃……”
“側妃也是妾侍!”李君策絲毫不留情面,“你父母難道沒有教過你?便是沒有教過,你已經不是小孩子,這點道理也不懂?”
姚妃張了張嘴。
李君策不再看她,“來人!”
“在!”
“姚妃對太子妃不敬,實是身邊人提點不周的緣故,將她的陪嫁嬤嬤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李君策話音剛落,太監們熟練地出來,將方才替姚妃說話的老嬤嬤拖了出來。
姚妃嚇傻了。
直到聽到老嬤嬤的哭喊聲,她才跪著往前,“殿下!殿下!純軒知錯了,嬤嬤與此事無干啊,你要罰,便罰我!”
李君策毫不理會,牽著相宜進殿,讓相宜在主位上坐了,他才在一旁坐下。
外面老嬤嬤的求饒聲不斷,姚妃跪倒在李君策面前,連連磕頭。
李君策隨意喝著茶,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足足二十板子,一下都沒少。
他從容抬頭,對太監道:“人要是死了,送去亂葬崗埋了,沒死,送回姚家去。”
“是!”
姚妃聞言,癱坐在地上。
崔瑩小心進來,跪下道:“臣妾執掌東宮不周,臣妾有罪。”
李君策隨意看了她一眼,說:“你是有罪,太子妃把中匱權交給你,是對你寄予厚望,你倒好,瞻前顧后,連教訓幾個奴才都要孤和太子妃親自來。”
“臣妾惶恐!”
“好了。”李君策擺手,“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孤姑且記你一筆,日后行事,多用些心,不要再出差錯。太子妃要管著前朝大事,日后還要誕育皇孫,已是分身乏術,若非要你分擔,那你也沒必要留在東宮了。”
相宜注意到,崔瑩額頭都出汗了。
“臣妾明白,望殿下放心,日后臣妾一定盡心打理東宮。”
“你能明白便好,起來吧。”
“是。”
應付完崔瑩,李君策又看向姚妃。
“當日圣旨下來之前,孤曾去過姚家,給過你姚家機會,今日看在你父親的份兒上,孤還給你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