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君策在,相宜的心安定下來,身子也放松許多。
一晚上過去,秦司醫再來把脈,她的脈象已經基本平穩,胎氣也十分安定。
李君策大喜,當即厚賞秦司醫。
秦司醫連連磕頭,表示都是應當的。
李君策沒心思聽她說什么,大手一擺,令她下去,然后便守在相宜身邊不愿離去。
“錚兒,你聽到沒有,孩子沒事了。”
相宜溫柔點頭:“聽到了。”
李君策雙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長舒一口氣道:“你不知道,昨夜我基本沒睡著,每每聽到你深呼吸,心里都要揪緊。”
相宜勸他:“有些事看緣分,便是這孩子真留不住……”
“胡說。”李君策打斷她,“怎么會留不住,他父王是太子,母親是大宣首富,如此福澤他難道還舍得不要,定然是要留下的。”
相宜莞爾。
孩子暫時保住了,那就要考慮正事了。
相宜靠在他懷里起身,說:“旁的暫且不論,殿下,你去趟秦嬤嬤家里,先把她那一雙兒女安置了。”
“這是自然。”
李君策冷靜下來,想到那秦嬤嬤身上的傷口,比昨夜還要后怕。
那一刀如果是捅在相宜身上,他此刻恐怕殺光世家的心都有。
將心比心,秦嬤嬤的家里人不知如何痛心呢。
他萬分感激那老婦人,將相宜安頓好,便說:“我這就去看看,你不要掛心,好生歇息。”
“好。”
說是不掛心,實則是滿心愧疚,寢食難安。
李君策走后,相宜也睡不著,干脆把底下人叫進來,詢問昨夜的刺客如何了。
“一共八人,已經全部擒獲,其中四人自盡了,其余四人都還活著,殿下下令,無論如何要他們吐露真話,供出幕后主使。”
相宜聞言,攥緊了手。
幕后主使是誰,其實已經不重要,她和李君策的敵人就那幾個,總之都是要除掉的。
淮南王,崔貴妃,江南世家。
本來她還愿意循序漸進,既然他們這么不留余地,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她命李君策的人下去,同時讓黃嬤嬤呈上筆墨,寫信給京中的幾位管事和孔熙,詢問兵工廠進展如何。
她算是明白了,樹欲靜而風不止,與其等淮南主動開戰,等世家按耐不住,和淮南蛇鼠一窩,不如他們搶先下手,先攻打淮南。
只是茲事體大,她還要跟李君策商量。
頭一條便是皇帝,究竟是跟皇帝商量,還是請皇帝退居太上皇,以李君策為重,都是要先考慮的。
她定下心神,快速安排了事。
晌午時分,李君策帶著人回來了。
“如何?”
李君策說:“莫急,等我一一說來。”
相宜看他臉色便知不好,果然,李君策道:“那秦嬤嬤的兒子還好,身強體壯,年富力強,我打算帶他回京,送去軍中歷練歷練,將來好許他前程。”
“那女兒呢?”
李君策皺眉,搖頭:“據秦司醫說,是癆病,只有一成的活路,只怕一個弄不好,就是這兩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