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按理說已經年逾五十,但據相宜看,不過三十許人,且容貌艷麗,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相較之下,崔妃雖美,卻算是遜色的了。
入了殿,不見崔妃,她露出詫異神色,向淑妃、相宜等人行禮后,便大大方方詢問。
“臣婦斗膽,敢問娘娘,怎不見崔妃娘娘?”
“你還有臉問!”楊婕妤先聲奪人。
相宜挑眉。
淑妃倒是仿佛早有預料,坦然坐在上方。
崔夫人愣了愣,旋即皺眉,不卑不亢道:“楊婕妤此話臣婦不懂,還請婕妤明白告知。”
楊婕妤道:“你養的好女兒,為了爭寵,竟然偷人,意圖有孕,混淆皇室血脈!”
崔夫人仿佛一時沒回過神,旋即瞪大了眼。
“放肆!”
她氣勢凌然,倒生生壓過了楊婕妤,更像是宮中的高位娘娘。
楊婕妤愣住,一時竟被她嚇住。
崔夫人道:“崔妃娘娘雖然已經不是貴妃,但好歹是我崔家女,是陛下親封的正二品大妃,更是未來皇子、公主的生母,你怎可污言穢語,污蔑娘娘!”
相宜不由多看崔夫人兩眼,不說旁的,單論氣勢,崔夫人也算拿得出手了。
楊婕妤臉上青白交換,但很快便緩過來,冷笑道:“你還敢在這里逞威風呢,你那好女兒,早已經被皇上人贓并獲,你若是不來,皇上便要將她送去慎刑司了!”
崔夫人面色不改,搖頭道:“絕不可能,崔妃娘娘一定是被冤枉的,別說我崔家家教甚嚴,便說娘娘跟在皇上身邊多年,對皇上是一片真心,為了皇上,連性命也是可以不要的,怎會為了榮寵,而作出有損皇帝天威之事?這必定是有人栽贓,意圖損傷娘娘和龍胎!”
“龍胎已經沒有了。”淑妃冷冷開口。
崔夫人臉色發白,仿佛受了刺激,身形搖晃,險些摔倒。
幸而,她身邊侍女扶住了她。
淑妃一如既往的平和,并沒有踩她一腳,反倒是叫侍女好生伺候,又說:“如今是人證物證都有,崔妃是無論如何抵賴不得,崔夫人,你是崔家的家主夫人,皇上念在你和崔老尚書對朝廷的多年貢獻,不愿意多加追究,為此,才許你入宮,一是叫你明白緣由,二來,皇上也并不想要了崔妃的性命。”
“不!”
崔夫人想都沒想,“若是沒有清白,要性命有何用?”
她撲通一聲跪下,高聲哭求:“皇上,娘娘必定是被冤枉的,前些日子,娘娘寫了家書回家,還說龍胎康健有力,怎會說沒就沒了,剛剛好,又有男人出現在娘娘宮里,皇上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臣婦請皇上明察,準許臣婦見一見娘娘,也見一見那些所謂證人,免得冤枉了娘娘啊!”
“皇上,娘娘對您一片真心啊!”
暖閣距離正殿不遠,相宜已經隱約聽到皇帝的咳嗽聲。
想來,崔夫人所言,已經令皇帝動容。
畢竟,崔妃曾經的舍身相救是真切的。
果不其然,李泰從暖閣過來,彎腰對淑妃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