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崔夫人忽然止住哭聲。
楊婕妤面露防備:“崔夫人,你有何話說?”
崔夫人擦了擦眼淚,看向上方的淑妃,說:“崔妃娘娘入宮多年,她身邊的侍女也換了好幾撥,有些人臣婦是不認得的,但這個丫頭,臣婦卻記得!”
淑妃眼神微轉:“哦?這丫頭有過人之處?”
“她并非崔氏本家家奴,有何過人之處,臣婦自然不知,只是前些年入宮來看娘娘,臣婦便多留了個心。畢竟,這后宮爭風吃醋之事不少,縱然陛下英明,難保女子嫉妒,娘娘身邊的人,必須要來路干凈。”
崔夫人說著,起身走向跪著的夏禾。
她瞇起眼,神色驟然凌厲,轉向淑妃道:“這個丫頭,乃是孤女出身,娘娘看她可憐,自打她被分到貴妃宮后,便對她寵愛有加。楊婕妤說娘娘苛待她,實在是令人寒心。”
“試問,一個毫無背景的小宮女,能成為貴妃身邊的大宮女之一,是何等的榮耀和寵信?”
楊婕妤翻了個白眼:“如崔夫人所說,這丫頭是豬油蒙了心了,不要這無上的榮寵,反倒賣主求榮?”
“豬油蒙了心,只怕是假,替她背后的真主子賣命,才是真!”崔夫人道。
淑妃皺眉:“崔夫人,你說的是誰?”
崔夫人停頓片刻,忽然,視線落在了相宜身上。
相宜微頓,倒是有些始料未及。
“崔夫人,你該不會說,這丫頭背后的主子是本宮吧?”
崔夫人不語,徑直給淑妃跪了下來:“娘娘容稟。”
“你說吧。”
崔夫人看了眼夏禾,說:“臣婦知道娘娘身邊有此人后,日夜不安,便找了人去她的家鄉,詳查她的身世,這才知道,她并非孤女,而是有個妹妹,一直寄養在一戶富庶人家!”
相宜心中微凝,警惕起來。
她想起了一個人——梅香。
果然,崔夫人接著就道:“巧合的是,這丫頭的妹妹,在今年也入宮了。”
淑妃面色嚴肅:“在誰宮里?”
崔夫人緩緩開口:“東、宮!”
楊婕妤倒吸一口氣,看向相宜。
淑妃余光掃動,也轉向了相宜的方向:“太子妃,此事你可知曉?”
“兒臣不知。”相宜放下茶盞,聲音緩緩,“我還要問崔夫人,東宮的哪個丫頭是這宮女的妹妹,若真屬實,也好叫他們姐妹團聚。”
“太子妃何必裝傻呢。”崔夫人面無表情,“人人都說,東宮宮規嚴明,便是太子養的鸚鵡,都比別的鸚鵡管得住嘴,更何況是一個宮女?”
相宜笑:“如崔夫人所言,倒是我安插了這丫頭在崔妃娘娘身邊,等待時機,好揭穿娘娘?”
“太子妃怎么這么單純?”楊婕妤冷笑,“崔夫人此話是說,只怕這丫頭一直都是您的人,守在崔妃娘娘身邊,就是為了暗算崔妃娘娘,然后再故意引狼入室,好陷害崔妃娘娘的。”
相宜聞言,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淑妃離得近,作勢要扶她:“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