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是你們害我!”崔妃臉色大變,沖上來想要打相宜。
黃嬤嬤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安分些,否則立刻叫人進來,賜你白綾!”
崔妃眼里閃過恐懼,旋即又哈哈大笑,一副瘋了的樣子。
“賜我白綾?”她眼神瘋魔,盯著相宜,“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來找我要解藥的?若是我死了,那老不死的也得給我陪葬!”
相宜皺眉:“陛下死,你死,對你來說,這樣兩敗俱傷的結局又有何意義?”
“圖一個痛快!”崔妃怒吼,“憑什么只有我痛苦,你們個個都能得償所愿?本宮便不許,便要你們也嘗嘗我這痛不欲生的滋味!”
“老皇帝一死,朝中必定動蕩,我姑父說不定也得反,還有邊境。”崔妃大笑,拍案叫好,“就算太子有三頭六臂,你薛家有金山銀山,也是擺不平的!”
相宜靜靜地看著她,說:“那么你呢?”
“什么?”
“你這一生值得嗎?”相宜起身,一字一句緩緩道來,“家族拋棄你,父母也拋棄你,孩子沒了,你還要親手殺害曾經寵愛你的夫君,到頭來,你還剩下什么?”
崔妃定住,瞪大的眼睛里血絲密布,逐漸浮現復雜的悲涼和哀戚。
“是……”她麻木點頭,“我什么都不剩。”
相宜趁機走近,勸道:“只要你愿意回頭,將解藥交出來,我保證你平安無事,便是皇上要清算你,我和太子保你。日后太子登基,照樣尊你為貴太妃,讓你安度余生。”
“或者,你不愿意在宮里,太子可以以你救駕有功之名,為你在你喜歡的地方建造行宮,準你離開京城,去看大好河山,去做你想做的事。”
“本宮為什么要離開皇宮?”崔妃怒目而視,“只有你這樣自甘下賤,明明貴為太子妃,卻還要出宮去,同一群男人搶生活的蠢貨,才會想要離開。難不成,你覺得本宮會瞧得上那所謂的女官之位?”
“別做夢了,那不過是太祖皇帝送陳皇后的夢!”
“只要皇帝是男人,天下男子就是高女子一等。天下間最尊貴的女人,就是皇后,是太后!什么貴太妃,你以為本宮會放在眼里?”
相宜不知如何說了。
一個執意裝睡的人,是無論如何都叫不醒的。
更何況,女官制度到底有沒有意義,當世說不清楚,是非對錯,也只有百年千年后,讓后人去評說了。
“你既瞧不上貴太妃,難道想做皇后,皇太后?”她問崔妃。
崔妃反問:“你的太子能廢了他的母后,讓我這個妖婦做一國之母嗎?”
“自然不能。”
“那你我就沒得談,你走吧!”
相宜見此,長舒了一口氣。
“也罷。”
她看向黃嬤嬤,說:“叫人進來吧,將白綾準備好。”
崔妃愕然。
黃嬤嬤也愣住了。
相宜對崔妃道:“皇上已經病入膏肓,太子乃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對我而言,你給不給解藥,都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