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回來,相宜便將打算告訴了他。
“封她做側妃吧,封妃當日,命楊氏族人進京,讓楊家家主為你們證婚,然后在半路,將人截下來。”
李君策當即明白:“栽贓給淮南王?”
相宜點頭:“對外就說,崔氏一族獲罪,是楊氏在背后推波助瀾,事成之后,你父子厚待楊氏,才會將一個庶女封做太子側妃,淮南王得了消息,心中不忿,所以派人截殺!”
李君策靠進座椅里,說:“然后咱們再派兵剿滅?”
相宜微笑:“不錯,這樣才算師出有名。”
李君策多看了她一眼,略微挑眉:“好生歹毒。”
相宜不介意擔個歹毒的名聲,走到他身邊坐下,說:“如今是火燒眉毛,咱們自已都顧不得了,自然不能再心慈手軟!”
李君策一向欣賞她,見她這般“歹毒”,心里更加喜歡,尤其是見她竟然主動想到利用楊氏女,更加覺得她與眾不同。
“那楊氏女如何處置?”
相宜看了他一眼,挑眉道:“殿下的側妃,怎么要我處置?”
李君策勾唇,將她撈了過來。
“之前那個側妃,是父皇丟給我的,這回這個,可是你丟給我的,你不處置,誰處置?”
相宜眼神一轉:“人家好好一個姑娘,讓咱們這對豺狼虎豹一番利用,日后還能有什么前途,不如殿下好心,當真將人收了?”
李君策刮了下她的鼻子:“口是心非,我若真有此心,恐怕你要將我剮了。”
相宜抬手,指著他道:“這么說,你果然這么想!”
“天地良心,我連楊氏女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相宜立刻朝外面喊話:“黃嬤嬤,快,將楊姑娘叫過來,讓殿下瞧瞧!”
李君策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
相宜眼里閃過促狹,靜靜看他。
李君策落敗,只能捏捏她的臉,湊近了道:“等事成之后,許她提要求便是,咱們給她的,絕對不比她失去的少。”
“那人家萬一就非要留在東宮呢?”
“那就是她不懂事,自尋死路。”
相宜想了想,說:“咱們也忒壞了。”
“你我如今是在謀算天下。”李君策摟過她,跟她臉頰相貼,“若是還要顧及一人之前途喜怒,如此心慈手軟,那不如趁早下臺,叫旁人來坐這天下的主吧。”
相宜笑了。
她本就沒把自已當好人,利用楊氏女,她是給過楊氏女機會的,若是對方不愿,她也不會勉強,但對方若是愿意,她也不會客氣。
棋子甘愿入局,本來就是個賭徒,她這個坐莊的人,何必可惜一個賭徒呢。
正想著,黃嬤嬤的聲音傳來。
“娘娘,楊姑娘到了。”
相宜挑眉:“這么快?”
她看看李君策,故意道:“殿下就不用回避了吧,日后總要見面的。”
李君策捏了下她的鼻子,說:“孤還有一堆事要處置呢,你早早料理好她,咱們得盡快下手。”
相宜明白,皇帝的身子已經拖不得了。
她舒了口氣,眼看李君策從后門離開,便對外面道:“讓楊姑娘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