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浪沒有過多關注諾曼的情況。
于他而言,諾曼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死活都掀不起任何波瀾。
“嗖嗖嗖!!!”
就在收服進程即將收尾的時刻,又有幾道流光劃破天際,從遠處快速朝著暴君山脈核心區域靠近。
為首之人,正是祖向天,身后跟著的是他的幾名心腹下屬,他們也就是陳浪安插在蘇鹿身邊的線人。
蘇鹿當真是自信得有些自負,即便祖恒堯早已暗中投靠陳浪,他竟還敢將祖向天留在麾下做事,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盡在陳浪的掌控之中。
祖向天懸停在陳浪身側不遠處,目光復雜地望著眼前的身影。
看著這位昔日學府大賽上的隊友,他心中滿是不真實感。
那時候的陳浪固然已經很強,但并非無法追趕,可誰能想到,短短幾年時間,對方竟已成長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已然是如同他家老爺子祖恒堯一般,站在魔法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甚至就今天的情況來看,似乎還要超越他家老爺子...
最主要的是,連祖恒堯這位祖家最高話事人,都甘愿放下身段,帶領整個祖家投入他的麾下。
心中思緒翻涌,祖向天臉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態度放得極低:“議員大人,屬下等人已到,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嗎?”
祖向天自身也是魔法界公認的新星。
年紀輕輕便已踏入超階法師行列,天賦與實力皆是頂尖。
相較于卡薩那種依靠教廷走了彎路的天才,他才是正兒八經、根正苗紅的后起之秀。
只可惜,他生不逢時。
在他們這一代的國內年輕法師中,天才輩出,群星璀璨,三十歲以下的超階法師,在上一代人眼中是遙不可及的神話,在他們這一代,卻早已不再罕見。
陳浪對他的恭敬毫不意外,也沒有半分客套,直接吩咐道:“守住這片區域,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干擾我。但凡不聽勸阻、執意闖入者,殺無赦!”
“是!屬下遵命!”祖向天立刻領命,揮手示意下屬四散開來,在暴君山脈外圍布下警戒防線,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轟轟轟!!!”
就在此時,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
那之前被陳浪隨手一擊轟入山體的諾曼,竟然沒死!
碎石堆劇烈翻動,渾身浴血的諾曼從中沖出,雖然氣息萎靡、傷勢極重,卻依舊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山脈外圍瘋狂逃竄。
祖向天見狀,眼神一凝,當即就要帶人追上去將其拿下:“議員大人,屬下這就去將他擒來!”
“不用追了。”陳浪頭也不回,淡淡開口,喊住了正要動身的祖向天等人。
諾曼沒死,算是他命大。
既然對方識趣,沒有再折返找死,再加上看在阿莎蕊雅的面子上,便放他一馬又何妨。
祖向天雖有疑惑,但不敢違抗陳浪的命令,立刻停下腳步,繼續堅守在崗位上,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異動。
天穹之上,黑龍大帝的嗚咽聲越來越微弱,原本猩紅的豎瞳徹底失去了光彩,神魂深處那最后一絲抵抗意志,也被源源不斷涌入的契約之力徹底碾碎、消融。
“嗷~~~!!!!!”
就在這一刻,黑龍大帝發出了此生最后一道悲鳴。
這聲悲鳴中,蘊含著遠古真龍的驕傲、不甘與絕望,響徹整個暴君山脈,久久回蕩不絕。
悲鳴落下的瞬間,陳浪頭頂的召喚器皿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月白色光芒,光芒匯聚成一個巨大的光繭,將黑龍大帝那龐大的身軀徹底包裹其中。
光繭之上,無數契約月白色的法咒飛速流轉,散發出神圣而不可抗拒的氣息。
“嗡!!!”
一聲清脆而悠遠的嗡鳴響徹天地,巨大的光繭開始緩緩收縮,如同潮水般一點點融入黑龍大帝的體內。
隨著光繭的消散,一道無形的靈魂紐帶悄然成型,一端連接著陳浪的神魂,一端纏繞著黑龍大帝的本源,緊密相連,密不可分。
契約,成了!
陳浪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懸浮在半空之中,目光冷漠地注視著下方徹底被契約束縛的黑龍大帝。
與此同時,卸去了所有束縛的黑龍大帝也抬起頭顱,那雙失去光彩的豎瞳望向陳浪。
縱使它的目光之中,依舊充斥著濃得化不開的不甘心與屈辱,可它心中無比清楚,從契約成型的這一刻起,它已然淪為對方的奴仆。
從今往后,對方的意志,便是它的指令。
哪怕陳浪此刻要取它性命,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它連絲毫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陳浪能清晰地感知到靈魂紐帶中傳來的情緒,卻毫不在意。
對于一頭遠古真龍而言,臣服需要過程,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打磨。
他身形一閃,落在了黑龍大帝的頭顱之上,感受著腳下這具蘊含著磅礴力量的龍軀,心中微微頷首。
收服黑龍大帝,此行的目的已然達成。
至于說黑龍逆主的事情?
這是根本無法發生的,要知道,這可是蘇鹿耗費了無數天才地寶而完成的禁咒法陣。
陳浪的確不是召喚系法師,但是他是以大陣為引來強化自己的召喚器皿。
大陣完美的束縛下,黑龍大帝根本不會有沖破這一層烙印的可能。
而且,和召喚師的契約不同,陳浪是以物契約的關系,黑龍大帝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任何的傷損反饋給他。
能夠這般的完美,當然是虧了這一座耗費了巨資打造的禁咒法陣!
可以說,蘇鹿真的是送了一份大禮給他,甚至,黑龍大帝就算是想要死,都沒有自主能力。
因為,他能夠完全的掌控它!
“走吧,該回去整理迪拜了。”陳浪輕聲開口,聲音通過靈魂紐帶直接傳入黑龍大帝的神魂之中。
黑龍大帝身體微微一顫,縱然滿心不甘,卻還是緩緩展開那遮天蔽日的肉翼,帶著陳浪,朝著遠方飛去。
祖向天等人見狀,都是為了陳浪而感到興奮。
因為陳浪強大,作為茍腿子的他們,才一樣會強大!
甚至此刻,祖向天已經不在給陳浪當同輩人看待,他就是主子...
當即,立刻緊隨其后,一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暴君山脈的天際盡頭。
只留下一片狼藉不堪、滿目瘡痍的山脈,以及空氣中殘留的能量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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