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城位于豫州西南部,緊鄰著軒轅山脈。
自從曹操采取收縮戰術后,這小城再也沒有超過千余人的駐軍。
城內維持治安的士兵也是臨時招募,他們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至于說上戰場打仗,十個人若上了戰場,只怕有九個都會直接當逃兵。
城門口。
十幾個士兵分列兩旁,每每有過往的商客,他們都兩眼放光,因為這意味著他們的外快來了。
可實際上很少能遇到大量的商客,自然他們的收入也僅僅足夠維持基本的生活。
烈日當頭,城門口的士兵一個個無精打采,若非害怕上官的責罰,他們早就躲到一旁,誰愿意受這風吹日曬?
“頭,咱們什么時候換防啊,這都一個月了,天天都是我們白天在站崗,若輪到晚上,也不用受著烈日之苦,您當時可說過守門乃是肥差,經常會有過往的商客,怎么一個月一個都沒有遇到?”一個年級稍小的士兵滿口抱怨道。
他這話一出,一個年齡稍大的隊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哪來這么多抱怨?這年頭能夠有口飯吃就不錯了,還要什么肥差?”
“你難道不知道北面戰火又起了嗎?還好沒讓咱們上戰場,否則連命都沒了,到時候你就知道咱們在這有多幸運。”
那隊長訓斥的話剛說完。
其余幾人也紛紛開口:“隊長,話說的不錯,可我可是聽說洛陽這次由皇帝劉辯親征,帶領不下二十萬大軍南下,也不知道許昌和潁川能不能守住。”
“若能夠守住,咱們自然可以在后方享清福,可若是守不住,咱們襄城可就首當其沖曾為其南下的絆腳石,咱們可就真要上戰場了。”
那隊長暗嘆了口氣:“上面的事,咱們當兵的哪能夠知道?”
“不過前兩日喝酒我倒是聽王校尉說,咱們南面汝南的八萬大軍就要出發,用不了幾天就能抵達潁川,加上原本的守軍,就算打不過劉辯,總能夠守住城池。”
“咱們這里暫時還不會受到戰火的波及。”
隊長的這話,讓在場的士兵放心不少,言談上也沒有剛才的緊張。
“聽說,到時候要路過我們襄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隊長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說不準,按照軍情來說大軍應該火速趕往前線,不會入城,可是聽上面的消息,最近正在準備接待大軍的食物。”
“咱們上個月的餉銀之所以沒有發,就是為了接待大軍。”
“什么?”
“老子說往日就算是少,總也按時給我們發餉銀,這個月怎么沒有一點動靜,原來是被這些人拿去做人情了。”
“都是當兵的,憑什么咱們在這里忍受烈日風霜,他們要吃我們的餉銀?”
“媽的!!”
“就是,老子還等著米面下鍋呢,這竟然被挪用了。”
......
士兵們聽到這個消息,瞬間炸開了鍋,大口破罵那些當官不仁。
那隊長無奈的擺了擺手:“都他媽給老子小聲一點,都不要命了?”
“上面的事情也是你我能夠談論的?”
“人家上前拼命,咱們只是付出一個月的餉銀,都不錯了,要不然也向上申請,讓你們去前線?”
這話一出,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士兵瞬間熄火,沒有一個敢出言答應。
那隊長笑道:“你們真不是一個當兵的料,貪生怕死!”
“嘿嘿!!”
“隊長,誰他媽希望上去拼命?老婆孩子熱炕頭不好嗎?”
“我家中還要老母需要養活,怎么能上戰場?”
“都別吵吵了,好好的站崗,老子去休息會。”
那隊長笑罵了幾聲,正要轉身離開。
只見遠處幾十輛大車緩緩地朝著城門口逼近。
“隊長,有商隊來了!!”
“快看!!”
士兵驚喜的喊道。
那隊長正要離開,聽到這話,趕忙轉過頭,朝著遠處打量,果真幾十各大車排成一排,如蜿蜒的長蛇一般朝著城門處緩緩駛來。
那隊長臉色一喜:“弟兄們,給老子打起精神來!今日咱們總算要開開葷了!!”
“隊長這可是打買賣,看樣子定然是做大生意的,咱們要好好地敲詐一些,今夜也能吃頓好的!!”
那隊長笑道:“放心,今日在場的兄弟肯定少不了一頓好的!”
“不過等會要看老子的眼色行事,萬萬不可著急。”
“咱們是官兵,不是土匪,不能上去搶,否則落人口實,總要引起不小的麻煩!”
“放心,放心,我們都聽隊長的!”
十幾個士兵紛紛開口,笑著說道。
那隊長緩緩點頭,臉上的笑意逐漸褪去,轉而嚴肅道:“拿起武器,站直身體!”
“喏。。。。。”
一聲應道,十數人眼巴巴的瞅著商隊緩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