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點了點頭，又瞥了眼老者身后那條若隱若現的星空古路，那其實是個挺特別的傳送陣。
看來這世界，比他想的要復雜。
不過他也沒興趣多追究。陳凡不是濫殺的人，既然這老頭不在他要殺的名單里，他也懶得再待下去了。
下一秒，陳凡收起氣勢，帶著李莎，從九天之上緩緩離開。
留下楚家老祖和下面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天是臘月初八，冬天正冷。
夜梟一手掀了武協，接著宰了楚皇和他底下三代皇族。
直接打破了東方流傳幾百年的“皇族不敗”傳說。
“在我夜梟這兒，沒有不敗的神話。”
消息傳開，天下震動。
才半天時間，楚皇族被滅的事就傳遍四方，整個東方都驚了。
你見過有人一掌推平皇族一百零八座山峰嗎？
你見過有人一念之間，屠盡楚皇三代，照亮半邊天的場面嗎？
你見過。
所有人都見過。
他叫夜梟，史上最年輕的傳奇。
在這個時代，他是獨一檔的存在，沒人能跟他比。
那一年，他才十八歲。
隨手一揮，便是山崩地裂，天地變色。
他一抬手，天都暗了，地也變了顏色。那場面跟世界末日似的，看得人心里發毛，一輩子都忘不掉。原來這世上，真有神話存在。
以前的武道界，都覺得夜梟是華夏有史以來最強的天才。世界天驕榜更是把他從第十直接頂到了第一。而現在，他已經是獨一檔了。
這是個沒人能比的少年神話，是站在所有強者之上的傳奇。更難得的是，跟那些躲在暗處的老祖宗、老怪物不同，他不僅活著，還正年輕。
“咱們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這位少年神話的極限？”無數人心里都忍不住冒出這個念頭。
皇族之戰，就這樣落幕了。沒過多久，武協旗下的所有產業和勢力都被炎龍隊查封，楚皇族的一切財產和資金，也全部充公。
北皇族楚家的倒下，標志著一個時代結束了。當年皇族所謂的不敗神話，現在徹底成了笑話。剩下那四家皇族，經過這一戰，在世俗里的威望也被狠狠打擊，大不如前。
這一戰的影響，甚至超出了皇族本身。從那以后，世俗里的武者，再也沒人敢隨便仗著武功欺負普通人、擾亂秩序。
只不過，夜梟和皇族之間的梁子，顯然還沒完。外面都在傳，其他皇族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他算賬。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對陳凡來說，一切才剛開始。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少帥，總部的通知下來了。”柳羅王拿著文件，看向氣息越來越沉穩的陳凡。
“不用看，直接說。”迎著冬天的微風，陳凡回道。
“龍祖和幾位長老商量過了，您的授封可能得等您畢業之后。到時候您親自去帝都，再去總部辦。”
“知道了。”陳凡點點頭。其實他對炎龍隊的什么授封一點興趣都沒有，什么時候去都無所謂。但柳羅王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他現在還是個學生。
在世俗里忙了這么久，他差點都忘了自己還得上學。雖然已經被曹蓮清教授保送進了燕大，但處理完楚皇族的事，總算閑下來一點，他也該回學校看看了。
正想著，陳凡瞥見柳羅王的表情有點猶豫。
“還有事？說。”陳凡語氣有點不耐。
“少帥，您上次讓我找的那個女孩，暮妃妃……有線索了。”
“你說什么？”
陳凡猛地轉過臉打斷他。那張一向平靜的臉上，自從重生以來，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這時候，天剛剛黑透。離云州不遠處的江面上，夜色籠罩，月光灑在滾滾江水之上。
江面寬闊，浪頭翻得老高，嘩嘩作響。月光冷冰冰地照下來，氣氛有點瘆人。
忽然一陣風刮過，幾道黑影嗖地掠過夜空，追得很急。
“朱雀使，你們炎龍隊的人，在自家地盤上見到我們，跑什么？”
生硬的中文從浪濤聲中傳過來，聽著冰冷。
一個黑袍老太婆和一個黑衣男人踩著水往前追，水花不斷炸開。他們一邊追，一邊冷笑。
“血寡婦，你敢闖進來，不怕死在華夏？”
前面逃跑的那人回過頭，是個女聲，正是龍紫幽。
她這次帶著朱雀部的人，奉命來邊境支援，對付海外那些武者。沒想到剛到，防線已經被沖破，她帶人深入調查，竟碰上了國際上有名的血寡婦一伙。
更麻煩的是，對方竟然是半步武尊的實力。她身邊只帶著李家兄妹，根本打不過。
“呵呵，華夏算什么？闖了就闖了，你們這些支那狗，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血寡婦和那黑衣男人一前一后，逼得越來越緊。能殺掉一個炎龍隊朱雀使，對他們來說可是大功一件。
“李啟昇，李琦琦，你們先走，我拖住他們。”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龍紫幽急忙開口。
“不行，大人您先走！我們是下屬，該我們掩護！”
李啟昇捂著肩上的血洞，想也沒想就拒絕。
旁邊的李琦琦身上也全是血，聲音帶著哭腔，卻十分堅決：
“龍姐姐，你修為比我們高，逃出去的機會更大……別管我們兩個拖后腿的了。”
“朱雀使，下輩子我們還跟你！”李啟昇一臉決絕，說著就要停下轉身。
“閉嘴！”龍紫幽臉色一變，冷喝一聲，“要逃一起逃，要死一起死，別廢話！”
她伸手抓住兩人，內力在腳下爆開，速度猛地一提。
李家兄妹心里發苦。都怪他們太冒進，才撞上血寡婦他們，一照面就受了重傷。要不是龍紫幽及時趕到，他倆早就沒命了。
而龍紫幽能勉強救下兩人，其實全靠手腕上那串紫金醉鏈。不然她受的傷，恐怕比李家兄妹還重。
“逃？逃得掉嗎？”
黑衣男人沙啞的嗓音像貼在身后一樣傳來。他身上冒出一股黑霧，緊緊追著前面三人。
緊接著，血寡婦身形一震，那黑霧頓時化作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蟲，撲扇著翅膀，發出催命似的嗡嗡聲。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