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fēng)高殺人夜。
今晚的京城胡同里,連狗叫聲都聽不見,靜得讓人心里發(fā)毛。
陸家四合院就像是一只沉睡的巨獸,匍匐在黑暗中,只有院子里的老槐樹在風(fēng)中搖晃著枯枝,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五個穿著夜行衣的殺手,如同壁虎一般,悄無聲息地貼在院墻的外側(cè)。
領(lǐng)頭的代號“黑狼”,是葉家死士里的頭牌,手里的人命少說也有兩位數(shù)。
他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這堵并不算高的院墻,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就這?
還以為那個蘇曼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居然連個像樣的安保都沒有?
看來今晚的任務(wù),比殺雞還要簡單。
“上。”
黑狼打了個手勢。
兩個手下立刻半蹲下身,另外兩個踩著他們的肩膀,輕巧地向墻頭躍去。
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
然而。
就在那兩個殺手的手掌剛剛觸碰到墻頭的那一瞬間。
“滋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電流聲驟然炸響。
藍(lán)紫色的電弧像是一條條憤怒的火蛇,順著墻頭預(yù)埋的高壓線瞬間竄遍了殺手的全身。
“啊——!!!”
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完全發(fā)出,那兩個人就像是抽了風(fēng)一樣劇烈顫抖,渾身冒出黑煙,一股焦糊味彌漫開來。
“砰!砰!”
兩具身體僵硬地從墻頭摔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還在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眼看著是廢了。
“什么情況?!”
下面的黑狼嚇了一跳,猛地后退幾步,臉色大變。
“電網(wǎng)?!這娘們兒在墻上通了電?!”
這年頭,私宅通高壓電?這簡直就是瘋子!
“該死!既然不能翻墻,那就破門!”
黑狼也是個狠角色,見折了兩個兄弟,眼里的兇光更盛。
他掏出消音手槍,對著大門的門鎖連開三槍。
“噗!噗!噗!”
門鎖被打爛。
“沖進(jìn)去!雞犬不留!”
黑狼一腳踹開大門,帶著剩下的兩個手下沖進(jìn)了院子。
然而,就在他們跨進(jìn)門檻的那一刻。
“啪!”
院子里原本漆黑一片的燈光,突然全部亮起。
幾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從屋檐下、樹杈上同時照射過來,強(qiáng)光刺得黑狼等人根本睜不開眼,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歡迎光臨。”
一個清冷、戲謔的女聲,在院子中央響起。
黑狼勉強(qiáng)適應(yīng)了強(qiáng)光,透過指縫看去。
只見院子正中央,擺著一把太師椅。
蘇曼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狐裘大衣,正端坐在椅子上,手里還端著那個精致的青花瓷茶碗,輕輕撇著茶沫。
她神情淡然,甚至帶著幾分優(yōu)雅,哪里有一點(diǎn)被刺殺的驚慌?
而在她腳邊,并沒有趴著什么保鏢,只有一條體型巨大、渾身漆黑的……狗?
不對!那不是普通的狗!
那是一條退役的軍犬,黑豹!
雖然年紀(jì)大了,牙齒也掉了一顆,但那雙幽綠的眼睛里,依然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兇光,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咆哮,隨時準(zhǔn)備撲上來撕碎獵物。
“你……你知道我們要來?”
黑狼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這哪里是民宅?這分明就是個陷阱!
“葉家那點(diǎn)手段,我都看膩了。”
蘇曼放下茶碗,眼神驟然變冷。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留下來,給我當(dāng)回禮吧。”
“動手!”
隨著蘇曼一聲令下。
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嗡嗡聲。
黑狼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奇形怪狀的“大鳥”正懸停在他們頭頂。
那是大寶用航模改造的簡易無人機(jī)!
下面掛著一個塑料袋。
還沒等黑狼反應(yīng)過來,那個塑料袋突然破裂。
“嘩啦——”
一大團(tuán)白色的粉末從天而降,劈頭蓋臉地灑了他們一身。
“咳咳咳!我的眼睛!啊——!辣死我了!”
那是蘇曼特制的“超級辣椒面”混合生石灰!
三個殺手瞬間被嗆得涕泗橫流,眼睛火辣辣的疼,根本睜不開,手里的槍都拿不穩(wěn)了。
“二寶!上!”
大寶躲在屋頂上,操控著無人機(jī)大喊一聲。
“看我的!”
早已埋伏在門后的二寶,像是一頭小蠻牛一樣沖了出來。
這小子才十歲,但遺傳了陸戰(zhàn)的體格,長得壯實(shí)得很。
他手里并沒有拿什么刀槍,而是拎著一根他在工地?fù)靵淼摹⒗p滿了鐵絲和釘子的“狼牙棒”!
“打死你們這幫壞蛋!”
二寶大吼一聲,雖然沒什么章法,但那一棒子掄下去,虎虎生風(fēng)。
“砰!”
正好砸在那個試圖舉槍射擊的殺手的小腿上。
“咔嚓!”
“嗷——!”
那殺手慘叫一聲,抱著斷腿在地上打滾。
黑狼畢竟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死士,雖然眼睛看不清,但他聽聲辨位的能力還在。
他忍著劇痛,憑著感覺,舉槍對準(zhǔn)了蘇曼的方向。
“臭娘們兒!去死吧!”
然而,就在他扣動扳機(jī)的前一秒。
一道黑色的閃電從蘇曼腳邊竄了出去。
是黑豹!
它一直忍著沒動,就是在等這個機(jī)會!
“吼——!”
黑豹高高躍起,一口咬住了黑狼持槍的手腕。
那種咬合力,那是能咬斷骨頭的!
“啊!!!”
黑狼手里的槍掉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慘叫。
黑豹死死咬住不松口,瘋狂甩頭撕扯,直接把黑狼撲倒在地。
剩下那個殺手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從旁邊沖出來的幾個退伍老兵(陳旭安排的安保隊(duì))給按在了地上,五花大綁。
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太快了。
不到五分鐘。
五個葉家的頂尖殺手,兩廢、一殘、兩被擒。
院子里重新恢復(fù)了平靜,只有地上那幾個人痛苦的呻吟聲。
蘇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
她走到被黑豹死死按在地上的黑狼面前。
黑狼滿臉是血,還在掙扎著看向蘇曼,眼里滿是不甘和怨毒。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蘇曼蹲下身,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消音手槍,在手里把玩著。
“我是陸戰(zhàn)的妻子。”
“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回去告訴葉震山。”
蘇曼把槍口頂在黑狼的腦門上,聲音冷得像是來自地獄。
“這份回禮,我收下了。”
“明天,我會親自送一份更大的禮給他。”
“讓他洗干凈脖子,等著吧。”
“把他綁了!扔到派出所門口去!記得,身上掛個牌子,寫上‘葉家家奴’!”
“是!嫂子!”
陳旭帶著人沖進(jìn)來,把這幾個半死不活的殺手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大寶和二寶興奮地跑過來。
“媽!我剛才那一下帥不帥?”二寶揮舞著狼牙棒。
“媽,無人機(jī)還需要改進(jìn),剛才粉撒得不夠均勻。”大寶推了推眼鏡,一臉嚴(yán)肅地總結(jié)經(jīng)驗(yàn)。
蘇曼看著這兩個兒子,心里一陣暖流涌過。
“都帥!都厲害!”
蘇曼抱住他們,“今晚,咱們守住了家。”
……
與此同時。
城西看守所,禁閉室。
陸戰(zhàn)正坐在硬板床上,閉目養(yǎng)神。
外面的動靜雖然大,但他心里卻出奇的平靜。
他知道,蘇曼那邊肯定已經(jīng)動手了。
他也相信,那個女人,絕不會讓他失望。
“吱呀——”
厚重的鐵門被人打開了。
陸戰(zhàn)睜開眼。
進(jìn)來的不是趙剛,也不是看守。
而是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這人氣質(zhì)儒雅,手里拿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不像是軍人,倒像是個學(xué)者。
但他胸前別著的那枚徽章,卻讓陸戰(zhàn)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最高首長辦公室的標(biāo)志。
“陸戰(zhàn)同志,你好。”
中年男人走到床邊,伸出手,“我是首長的機(jī)要秘書,姓林。”
“林秘書。”
陸戰(zhàn)站起身,雖然身上帶著傷,雖然身陷囹圄,但他的腰桿依然挺得筆直。
“深夜造訪,有何貴干?”
林秘書看著陸戰(zhàn),眼里閃過一絲贊賞。
“首長看了陸老爺子送來的東西。”
“很震怒。”
林秘書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嚴(yán)肅起來。
“首長讓我來問你一句話。”
“如果給你一把劍,你敢不敢把這天,捅個窟窿?”
陸戰(zhàn)笑了。
笑得無比狂傲。
“只要首長給劍。”
“這京城的天。”
“我陸戰(zhàn),翻定了!”
林秘書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還有一把鑰匙。
那是陸戰(zhàn)的手銬鑰匙。
“好。”
“陸少將,你的禁閉結(jié)束了。”
“外面的隊(duì)伍已經(jīng)集合完畢。”
“接下來的舞臺,交給你了。”
陸戰(zhàn)接過鑰匙,打開了手銬。
“咔噠。”
隨著手銬落地的聲音。
那頭被困的猛虎,終于出籠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看向窗外那一輪剛剛升起的殘月。
“蘇曼,等我。”
“這一仗,咱們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