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小時的戰斗。
雖然不是無時無刻都在戰斗當中,但是他們依然還是需要保持高強度的戒備。
在這期間,也是險象環生。
他們小隊隔壁分隊的就有一人在戰斗當中犧牲了。
因為沒有注意,再加上周圍圍繞著的蟲子單位太多了,一時疏忽之下就被近身,最終被周圍的蟲群蠶食干凈。
而在趙虎負責的這三個戰斗小組當中。
也曾出現過這個情況。
一名輕型地獄三頭犬級星際戰斗機甲的駕駛員機體上被三四只蟲子爬了上來。
這些蟲子的口器在機甲表面嘶啞。
駕駛員已經失去了冷靜,胡亂掙扎著,求救著,想要擺脫這一險境。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這般只會讓自已距離死亡越來越近。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趙虎所駕駛著的T5地獄三頭犬級星際戰斗機甲以極快的速度殺至。
因為是自已的戰友被蟲子爬滿全身,所以槍械這些有可能誤傷的武器自然無法使用。
趙虎快速收槍,一把鏈劍從右臂彈出。
“不要亂動,保持鎮靜!”趙虎的聲音在指揮頻道當中響起。
讓那個被圍困的機甲駕駛員仿佛一瞬間看到了曙光一般。
周圍的蟲子被一道道光撕裂。
仔細看,那不是什么光。
而是一把鏈劍。
趙虎揮舞著自已的鏈劍,一劍一個,快速的解決掉那些包圍的蟲子。
“檢查機體情況,確定受損情況。
是否可以正常移動?”趙虎的聲音,讓這位機甲駕駛員恢復冷靜。
立刻開始檢查自已的戰斗機甲。
幾息之后。
“報告分隊長,我的機甲機體裝甲有一定受損,主武器無法使用。
副武器暫時正常。
移動……沒有任何問題。”
就在這時候,遠處數百只蟲子已經朝著他們這邊撲咬。
來勢洶洶。
而此刻他們所處的位置也很危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因為這些蟲子,被隕落在這里。
那位剛出虎口又面臨險境的機甲駕駛員內心則是很絕望的。
眼下這個情況,他們小隊其他的戰斗機甲都在面臨戰斗,根本分不出來火力支援他們。
“等會兒你不要管其他的,全力朝著那個方向跑?!?/p>
趙虎的聲音響起。
“虎王……”
“照我說的做,你才能活下來。
你現在所處的位置,已經脫離我們的戰線了。”趙虎說道。
“可是那邊那么多蟲子。”他擔憂的說道。
“這些交給我,我來負責搞定。”
趙虎說話間,他左臂也出現了一把鏈劍。
同時他卸掉了自已背部的一個模塊化武器倉。
那模塊化武器倉掉落在地上的時候,隨之開始分裂開,露出了里面一枚枚小型的導彈。
隨后,這些導彈相繼發射出來,帶著尾焰朝著趙虎沖鋒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趙虎也在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前面沖鋒。
面對眼前的蟲子,他的兩把鏈劍尤如兩道閃電一般,將那些蟲子一一切割。
而星際導彈產生的爆炸將一些阻礙的蟲子一一掀飛。
如果有人在第三視角看這邊的戰斗,就會發現這些導彈落點爆炸的位置,是專門安排過的。
可以恰巧讓阻礙在趙虎面前的蟲子全部清理掉。
如此一來,就為他們清理出來了一條路線。
那位撤離的機甲駕駛員得以安全的撤離。
而這時候,在他們撤離的方向。
他們分隊的機甲已經收攏了自已的陣型,如此一來,可以讓他們的防御強度更強一些。
而這時候,趙虎他們也已經順利撤離到了安全的區域。
那位撤離下來的機甲駕駛員長松一口氣。
看著那雙手都握著鏈劍的中型地獄三頭犬級星際戰斗機甲。
他內心油然而生一種敬佩之意。
這個男人……太強了。
在之后的戰斗當中,很快就有援軍抵達,而他們也順利得以輪換下去。
他們的武器彈藥基本上都已經告急了,繼續在這里戰斗下去,也僅僅只是起到一個近戰兵種的作用,那毫無意義。
“準備撤離,準備撤離!”司馬隊長發出了撤離的信號彈。
這時候,之前來時候送他們的飛行器出現在他們的頭頂上。
那飛行器的每一個掛載位置降下來了一條鎖鏈。
每一臺戰斗機甲將自已的機甲和鎖鏈連接在一起之后,就會被拉拽回飛行器當中。
三分鐘的時間。
所有戰斗機甲回收完畢,除了那臺犧牲的戰斗機甲,他原本來時的位置此刻也已經是空著了。
回去的路上,通訊頻道當中都很安靜。
趙虎注視著剛才他們戰斗的戰場。
戰斗還在繼續。
敵人的戰斗單位依然在不斷的出現。
而頂替他們的戰斗小隊將在那里繼續戰斗。
在黑色長城防線上,有一些地方火光四射,那是已經淪陷的區域。
在那里可以看到大量的漆黑軍團艦隊的地面戰斗單位。
它們破壞著黑色長城防線的表面防御設施,同時在想辦法進入到黑色長城防線內部。
但駐守在這里的梟龍兵團艦隊也不會讓它們如此輕易的達成目的。
雙方你來我往的交鋒著。
按照如此戰況的話,這場戰斗應該至少可以持續一周到半個月的時間。
后方一艘星際補給艦。
他們并沒有回到原先他們所在的星際戰艦,因為那艘星際戰艦可能此刻還在戰場上戰斗,也可能已經……
而這艘星際補給艦是已經完成了補給的作業任務,艙室內大多數空間都已經是空蕩蕩的。
這時候,就可以作為他們這些星際陸戰隊暫時??康母蹫?。
在這里,也有專門接收他們的泊位。
艙室開啟。
外部的宇宙空間被徹底隔絕在外部。
一臺臺經歷過一場戰斗的星際戰斗機甲艙室開啟。
有機甲駕駛員直接虛脫的從駕駛艙內跌落下來,有一些則是根本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那臺最大的重型地獄三頭犬級星際戰斗機甲的駕駛艙內。
司馬隊長緩緩走了出來。
他解開自已的上衣,露出他的胸膛,此刻他身上都是汗水,可以看到滾滾熱氣翻涌,就仿佛剛剛蒸過桑拿一般。
司馬隊長掃了一圈所有戰斗機甲。
最后,他打開自已的指揮頻道。
“你們做的很好,此次戰斗任務告一段落。
我們有至少四十八小時的休息時間。
身體不舒服的,自已上報,會有醫療人員來檢查你們的身體狀況。
二十四小時之內你們可以做自已的事情,二十四小時之后你們雖然處于休息時間,但要隨時準備好再次出征的準備。
另外……二十四小時之后,為我們犧牲的戰友舉辦悼念儀式。
凡是能動的,都給我滾過來?!?/p>
“是?!?/p>
司馬隊長說完,摘掉自已的軍帽,朝著通道一個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那有戰斗痕跡的重型地獄三頭犬級星際戰斗機甲將在此期間進行一定程度的維修和補給,如果有希望可以在之后再次投入到戰斗當中去。
趙虎看著一個個疲憊樣子的戰友。
這時候,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到了趙虎的面前。
他直接對著趙虎跪了下來。
“你做什么?”趙虎嚇了一跳。
“您剛才救了我,我王剛欠您一條命。
從今往后,只要您需要我王剛隨叫隨到!”
趙虎恍然,原來這就是剛才在戰斗當中被自已救下來的那個人。
“我是你的分隊隊長,我有責任保證我的戰斗成員的安全。
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你的腿受傷了。”趙虎注意到王剛的腿有些變形,如果不是有戰斗服的保護,估計會更加扭曲。
“戰斗的時候,駕駛艙室遭到擠壓,擠壓到小腿了。
但是沒有什么大礙。
能活下來就可以了。
不管怎么樣,我王剛就是欠您一條命!”
看王剛如此堅決的樣子,趙虎也沒有在費口舌。
讓他早點去療傷,去休息。
至于什么欠一條命的事情。
之后他們還會不會再遇到都說不準呢。
趙虎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已駕駛的那臺戰斗機甲。
他也準備去休息了。
兩人間臨時套房。
這是這艘補給艦為他們準備的臨時宿舍。
房間很簡單,一個洗手間兩張床,就再沒有其他的了。
這也是他們現在最需要的。
趙虎推開門,聽到了洗手間內的沐浴聲音。
“誰啊。”
洗手間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司馬隊長。
“是我,虎王?!壁w虎喊道。
“原來你小子和我一間宿舍。
這里有兩個淋浴間,你也可以進來一起洗?!彼抉R隊長說道。
兩個男人在一個房間內光著身子洗澡,怎么感覺有點怪怪的。
但是趙虎還是克制住了自已內心這種怪異的感覺。
拿起準備好的毛巾走進了洗手間。
所幸洗手間不算小,兩個淋浴間也是有不透明玻璃的。
這讓趙虎松了一口氣。
趙虎走進那個空的淋浴間。
水從頭傾瀉下來,溫熱的水,在這一刻讓他身上的疲倦抒發了出來。
“你小子之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待過?”
隔壁傳來了司馬隊長的聲音。
“啊?”
“你的那些戰斗技巧,還有指揮技巧。
絕對不是單單看視頻,看那些理論知識就能學會的。
不過在這里的人,都會有自已的秘密。
但是能進來,就說明聽過了考核。
如果你不愿意說,就當我沒有問。”司馬隊長淡然的說道。
趙虎遲疑了一下,他還是伴隨著水流聲說道:“我來自一個大家族。
所以我從小就有很好的條件,可以請到一些老師進行修煉學習。
我還有自已專門的機庫,存放著我父親送我的各款星際戰斗機甲。
而我的老師有時候為了訓練我,會帶我到一些怪獸星球上進行訓練。
所以對于實戰,其實我并不陌生。
只不過,這種大規模的戰場還是第一次。”
“原來是富家少爺,難怪。
看你當時的自信,我就猜出來了。
但是一般家族可不會讓自家的少爺,去干我們這一行。
不都是從事艦長,艦隊指揮官這些嘛?!?/p>
趙虎笑道:“這我家還好,我父母沒有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可能也是因為我有一個很優秀的姐姐吧。
她在艦隊指揮上的天賦,是我見過最高的。
她就是天生的艦隊指揮官。
我小時候的夢想其實就是在我姐姐的艦隊當中擔任星際陸戰隊總隊長。
為我姐姐的艦隊去沖鋒陷陣。”
“所以,你不是繼承人。
難怪?!彼抉R隊長仿佛自已猜想出了一系列的故事。
認為趙虎是不被重視的次子,才會被允許學習星際戰斗機甲這種在上層人看不中的東西。
“也可以這么說吧。”趙虎也沒有多解釋。
至于繼承人這東西,父母沒有直說。
但是他本人其實對這東西不感興趣。
他不喜歡坐在那個僵硬的王座上,他寧愿自已坐在星際戰斗機甲的駕駛艙內。
那座椅可比王座舒服多了。
至于為什么他知道?
那當然是因為他坐過。
而在王座上的父親,其實他也不喜歡。
因為王座上的父親距離他好遙遠,父親也沒有在王座上笑過。
因為這些,他其實就不是很喜歡王座。
至于繼承人。
在他看來,自已姐姐無論是什么方面來講,才是最適合擔任繼承人的。
“你今天在戰場上救了一個人。
王剛。
四十三歲。
是一個父親,也是一個兒子。
他們一家都靠著他。
他是一個普通人,以前曾經給某個星球領主擔任過安保,會駕駛星際戰斗機甲。
他在加入梟龍軍團艦隊之后,已經參與了六場戰斗了。
他現在如果犧牲了,他的撫恤金足夠他的妻子孩子父母過完一輩子。
很多人來到這里,其實就是為了這個?!?/p>
趙虎想到那個直接跪在自已面前的男人。
原來,他是為了自已的家庭。
“你做的很好,但是我希望你下次可以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你是隊長,你的重要性遠超其他隊員。
如果你沒有救下他,如果你讓自已身陷險境。
那隊伍的其他隊員都有可能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彼抉R隊長的話,在這時候突然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