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駱正河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精血的剎那。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破裂聲,在半空中響起。
那滴被罪羽用本土秘法強行煉化了半天的本源精血,最外層的那層堅硬外殼,恰好在這一刻徹底破裂!
更加濃郁、更加純粹的紅色本源光芒,瞬間爆發出來,將整個溶洞照得一片血紅。
“休想得逞!!!”
一直守在祭壇上的罪羽,眼眶徹底裂開,流出了兩行觸目驚心的血淚。
他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絕望嘶吼。
在駱正河的大手抓來的瞬間。
罪羽猛地向前一撲,張開那張蒼白妖異的大嘴,一口咬了上去!
咕嚕。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罪羽竟然硬生生地,將那滴破開外殼的本源精血,直接一口吞入了腹中!
“你找死!”
駱正河抓了個空,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到了極點的憤怒與殺機。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猶如喪家之犬般的余孽,竟然有膽子當著他的面,生吞這等高維神物!
“把精血給我吐出來!”
駱正河怒吼一聲,反手一掌,帶著半步大羅的恐怖威壓,狠狠拍向罪羽的頭顱。
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
罪羽不僅沒有躲避,反而猛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原本灰白色的眸子,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到了極點的恐怖氣息,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罪羽的體內轟然爆發出來!
精血入腹。
實力瞬間暴漲!
“哈哈哈哈哈哈!”
罪羽發出一陣癲狂至極的大笑,滿頭黑發狂舞。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充斥著四肢百骸的澎湃力量,猛地抬起右臂,五指握拳,迎著駱正河的掌風狠狠砸了過去。
砰!
拳掌相交。
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席卷而去。
咔嚓!
懸浮在一旁的通神梭,竟然被這股狂暴的氣浪震得發出一聲哀鳴,直接倒飛了出去。
而駱正河本人。
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蠻橫力量順著手臂涌來。
他悶哼一聲,竟然硬生生地被震得接連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強在堅硬的巖石地面上穩住身形。
每退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坑洞。
駱正河抬起頭,看著祭壇上氣焰滔天的罪羽,死死地咬住了牙齒。
眼底深處,閃爍著無法遏制的憤怒與震驚。
“這余孽吞了精血,實力竟然拔高到了這種地步!”
駱正河心中駭然。
剛才那一拳的力道,絕對已經達到了半步大羅的極致,甚至隱隱觸碰到了真正大羅金仙的門檻!
被困在后方結界里的梁秋月,看到這一幕,更是驚得面無血色。
“完了。”
梁秋月心生絕望。
罪羽實力暴漲,連駱正河都被震退。
等這余孽解決掉駱正河,接下來死的一定是她這個姜家統帥。
然而。
站在梁秋月身后的林墨。
看著祭壇上猖狂大笑、不可一世的罪羽,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十分通透的冷笑。
林墨看得很清楚。
“蠢貨一個。”
林墨在心里冷冷地評價道。
罪羽此刻展現出來的強悍實力,完全是鏡花水月,是暫時的虛假繁榮!
林墨體內擁有罪仙印副印,對這種同源力量的感知比在場任何人都要敏銳。
他知道。
罪羽剛才那一番折騰,只是煉化了本源精血最外層的一層保護殼。
那滴精血真正的核心精華,蘊含著罪仙界最高維的法則碎片。那根本不是一口吞下去就能立刻起效的東西!
想要將這種級別的神物徹底融入四肢百骸,化為己用,需要漫長時間的水磨工夫。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現在強行生吞,就等于是在自己的肚子里塞進了一座隨時會爆炸的活火山。
短時間內,精血外溢的能量確實能讓罪羽的實力暴漲,看起來兇悍無比。
但這股力量根本不屬于他,他根本控制不住!
只要時間一長,不用別人動手,那股澎湃的威能就會從內部將罪羽撐得爆體而亡!
“蹦跶不了多久了。”林墨收回目光,猶如一個冷漠的看客。
此時。
祭壇前方。
駱正河經過短暫的震驚后,也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畢竟是姜家圣地外門的佼佼者,戰斗經驗何等豐富。
“裝腔作勢!”
駱正河一眼就看出了罪羽氣息中的虛浮,冷笑出聲。
“憑你這種下界螻蟻的肉身,也想強行消化本源精血?也不怕撐破了肚皮!”
“今天我就把你打個魂飛魄散,再從你的尸體里把精血抽出來!”
話音落下。
駱正河再次暴起!
他伸手召回通神梭,體內仙元全速運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逼罪羽而去。
“姜家走狗,受死!”
罪羽此刻正沉浸在力量暴漲的狂熱中,毫無懼色,正面迎擊。
砰!砰!砰!
兩大半步大羅級別的強者,瞬間在這地底溶洞中廝殺在了一起。
一時間,光芒璀璨,氣浪翻滾。
整個洞穴都在劇烈搖晃,無數白骨在兩人的交鋒余波中化為齏粉。
駱正河底蘊深厚,功法精妙,每一招都直奔罪羽的要害。
而罪羽則仗著體內源源不斷溢出的精血能量,猶如一頭不知疲倦的瘋狗,完全放棄了防御,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兩人彼此對打,一時間竟然陷入了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僵局之中。
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就在兩人打得難分難解,溶洞內的陣法殘骸被徹底摧毀殆盡之時。
突然!
正在瘋狂揮拳的罪羽,身形猛地一僵。
他那張原本就蒼白的臉龐,瞬間漲紅。
緊接著。
他體內那股屬于本源精血的澎湃威能,終于達到了他肉身所能承受的極限,徹底失去了控制!
狂暴的高維法則在他的奇經八脈里瘋狂亂竄。
“呃啊——!!!”
罪羽發出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
他無法抑制體內那股反噬的力量,動作在半空中出現了極其致命的停頓。
“機會!”
駱正河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眼中寒芒一閃,手腕猛地一抖。
一直懸浮在身側的通神梭,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銀色閃電,狠狠地轟在了罪羽的胸口之上!
砰——!
這一擊,勢大力沉。
罪羽的胸骨瞬間塌陷。
他整個人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被通神梭巨大的沖擊力帶著,直直地倒飛出去。
最后狠狠地撞在了洞穴最深處的黑色巖壁上。
只聽得“咚”的一聲悶響。
堅硬的巖壁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罪羽被死死地鑲嵌在墻壁之中。
“噗——!”
罪羽張開嘴,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
他渾身抽搐,眼中的血色開始渙散,體內的能量如同脫韁的野馬,眼看就要徹底將他撕裂。
“不……不要……”罪羽絕望地掙扎著,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看到這一幕。
駱正河的眼前驟然大亮。
“死吧!”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腳下一步踏出,身形猶如離弦之箭,箭步直沖上前。
駱正河將姜家圣地弟子的狠辣展現得淋漓盡致。
趁你病,要你命!
他沖到被鑲嵌在墻壁上的罪羽面前。
沒有動用法寶。
也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
他直接探出右手,五指如鉤,帶著凌厲無匹的仙道罡風,狠狠地抓向了罪羽那塌陷的左胸!
噗嗤!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響起。
駱正河展現出了他真正的底蘊。
他雖然只是半步大羅,確實比不上外門云頂峰阮既明那種真正的大羅金仙。
但在這深淵地底,他依然是非常強橫的存在!
他那只覆蓋著仙元的手爪,就像是刺破一層薄紙般,輕而易舉地刺穿了罪羽的皮肉,直接沒入了罪羽的胸膛之中!
“你……”罪羽雙目圓瞪,死死盯著眼前的駱正河,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下輩子,投個好胎。”
駱正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右手猛地一發力。
狠狠一拽!
“啊——!!!”
伴隨著罪羽一聲凄厲到極致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駱正河的手臂猛地從罪羽的胸腔里抽了出來。
鮮血如注般噴灑在黑色的巖壁上。
罪羽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眼中的生機徹底斷絕。
而此時。
駱正河根本看都沒看死去的罪羽一眼。
他緩緩抬起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
赫然握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著的、血淋淋的心臟!
那是罪羽的心臟。
而在那顆被鮮血浸透的心臟正中心。
那一枚還沒來得及被徹底煉化吸收的本源精血,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散發著誘人而又致命的紅芒。
精血,到手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手中那滴失而復得的絕世重寶,感受著上面傳來的高維本源氣息。
駱正河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
他高高舉起那顆握著精血的心臟,在這滿地狼藉的地底溶洞中。
仰天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