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清算者，那條通往“天上”的路，算是徹底通了。
“幽靈堡壘”——現在應該叫“大乾號”，緩緩駛入了通天塔那巨大的內部井道。
這井道寬得嚇人，直徑足有十公里。
四壁是黑色的未知金屬，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導軌和管道。偶爾能看到一些小型的維修機器人在上面爬來爬去，像是一群忙碌的甲蟲。
“督主，有個壞消息。”
9527站在剛修好的控制臺前，手里拿著那塊“第零號”的牌子，臉色比剛才在怪物肚子里還難看。
“說。”
林凡正坐在指揮椅上，讓柳若煙給他清理戰甲縫隙里的酸液。
“這通天塔……是收費的。”
“收費？”
林凡挑了挑眉。
“怎么個收法？收銀子？還是收靈石？”
“要是收這些俗物就好了。”
9527苦著臉指了指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井道的結構圖。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道紅色的橫線。
“這是‘關稅閘門’。”
“一共三百六十道。”
“每過一道，都要繳納‘過路費’。”
“費用是……高純度靈魂結晶，或者是……生物能量。”
“如果不交呢？”
“不交？”
9527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閘門上的激光網會啟動。”
“把闖入者……切成臊子。”
“呵。”
林凡冷笑一聲。
“老子這輩子，還沒交過過路費。”
“以前在地上，沒人敢收老子的錢。”
“現在上了天，也沒人能收老子的命。”
他站起身，走到控制臺前，把那本管理員手冊扔給9527。
“給我找漏洞。”
“既然是系統，就一定有BUG。”
“你是管理員，逃票這種事，應該是基本功吧？”
“這……”
9527看著那本沾著血的冊子，欲哭無淚。
他是管理員沒錯，但他是個遵紀守法的管理員啊！逃票這種事，那是黑客干的活！
但在林凡那殺人的目光下，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始操作。
“滴——”
“前方抵達第100層閘門。”
“請繳納關稅。”
冰冷的電子音在艦橋內回蕩。
前方，一道巨大的金屬閘門緩緩閉合。紅色的激光網已經亮起，像是一張死亡棋盤。
“快點！”
林凡的手按在刀柄上。
“我……我在試！”
9527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
“有了！有個‘廢棄物處理協議’！”
“如果我們將飛船識別碼偽裝成‘垃圾運輸船’，就可以走‘排污通道’！”
“那就改！”
“可是……排污通道會有很多……垃圾掉下來。”
“垃圾？”
林凡不屑一顧。
“老子就是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
“改！”
“是！”
隨著9527按下一個回車鍵。
原本紅色的閘門，突然閃爍了一下，變成了綠色。
激光網消失了。
閘門緩緩打開。
“過了！”
鐵手等人發出一陣歡呼。
但歡呼聲還沒落下，頭頂就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撞擊聲。
“砰！砰！砰！”
像是有無數塊石頭砸在飛船的護盾上。
“什么東西？”
林凡抬頭看去。
透過全景天窗，他看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不是石頭。
那是……尸體。
無數具干尸，像下雨一樣從上方掉落。
有的穿著破爛的宇航服，有的穿著古老的鎧甲，還有的長得奇形怪狀，根本不像地球生物。
它們在井道里翻滾著，碰撞著，如下餃子般砸在“大乾號”的護盾上，然后彈開，繼續向深淵墜落。
“這……”
柳若煙捂住了嘴。
“這就是……上面的垃圾？”
“對。”
9527低著頭，不敢看那些尸體。
“通天塔……不僅僅是電梯。”
“它也是……下水道。”
“上面那些實驗室產生的廢棄實驗體，失敗的克隆人，還有……死掉的奴隸。”
“都會被扔進這里。”
“這就是所謂的……‘天人’。”
林凡看著漫天尸雨，眼神冰冷。
突然。
“吼！”（好香！）
一直趴在甲板上睡覺的林嘯天，突然蹦了起來。
他盯著窗外的一具尸體，口水直流。
那具尸體穿著一件奇怪的銀色長袍，胸口還在發光。
“那是……”
林凡開啟了深度洞察。
【物品：微型核聚變心臟（破損）。】
【剩余能量：15%。】
【評價：雖然快沒電了，但也是個好東西。】
“好家伙。”
林凡樂了。
“這不是垃圾。”
“這是資源啊！”
他拍了拍林嘯天的腦袋。
“去。”
“把那個發光的給我叼回來。”
“吼！”
林嘯天二話不說，直接穿過護盾（他是空間屬性，可以無視這種物理護盾），沖進了尸雨中。
不一會兒。
他就叼著那顆還在跳動的機械心臟回來了。
“咔嚓。”
林凡接過心臟，看了一眼。
這玩意兒雖然破了，但里面的能量回路還在。
要是能修好，起碼能給飛船的副炮充能三次。
“鐵手！”
林凡大手一揮。
“別愣著了！”
“把機械臂都給我打開！”
“看到那種發光的、穿鐵甲的、還有長得奇怪的尸體。”
“都給老子撈回來！”
“咱們這是……廢物利用！”
于是。
原本恐怖陰森的尸雨現場，瞬間變成了熱火朝天的打撈現場。
巨大的機械臂在空中揮舞，像是在抓娃娃一樣，把一具具“有價值”的尸體抓進貨艙。
“督主！撈到一個帶激光劍的！”
“督主！這個尸體兜里有塊金表！”
“督主！這個……這個好像是個女機器人！還沒壞透！”
士兵們的興奮勁兒上來了。
這種開盲盒的感覺，簡直讓人上癮。
就在眾人忙著“撿垃圾”的時候。
“滴！滴！滴！”
雷達突然警報大作。
“警告！檢測到不明飛行物接近！”
“距離：五公里！”
“速度：極快！”
林凡猛地抬頭。
只見上方的陰影中，突然亮起了兩盞巨大的探照燈。
刺眼的光柱直接打在“大乾號”的甲板上。
緊接著。
一艘造型極其夸張的飛船，從黑暗中沖了出來。
那飛船看起來像是用無數種廢棄零件拼湊起來的。
船頭掛著一個巨大的、用白骨做成的撞角。
船身上噴涂著各種粗俗的涂鴉。
而最顯眼的。
是一面迎風招展的旗幟。
旗幟上畫著一個骷髏頭，骷髏頭的嘴里……叼著一根雪茄。
“海盜？”
林凡愣住了。
在這通天塔里，居然還有海盜？
“滋滋滋……”
通訊頻道被強行接入。
一個粗獷、囂張的聲音響起：
“前面的垃圾船，給老子停下！”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
“留下那條龍，還有那個穿紅衣服的妞！”
“否則……”
“老子把你們撞成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