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腥風撲面，那頭名為“清算者”的生化巨獸張開了深淵般的巨口。它不像普通的野獸，那喉嚨深處并沒有聲帶的震動，只有無數瓣膜開合產生的氣流嘶鳴，聽起來像是一萬個人在同時慘叫。
“沒用的！”
9527縮在角落里，抱著腦袋尖叫：“這是為了處理‘神游境’以上的叛徒專門培育的！它的表皮能吸收一切能量攻擊！就算是你的血焰，打在它身上也只是給它撓癢癢！”
正如他所說，林凡剛剛劈出的一記帶有“噬心蠱”血焰的刀氣，砍在清算者那層布滿粘液的灰褐色皮膚上，竟然像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反倒是那怪物似乎嘗到了能量的甜頭，身上的膿包亮起了詭異的綠光，體型似乎又大了一圈。
“吸收能量？”
林凡瞇起眼睛，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巨口。
周圍的空間已經被怪物的氣機鎖死，空氣變得粘稠如膠水。鐵手帶著幾個死士試圖從側面發(fā)起自殺式沖鋒，卻被怪物身上噴出的酸霧直接逼退，那足以腐蝕合金的酸液落在地上，騰起陣陣黃煙。
絕境。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經絕望等死。
但林凡不是普通人。他是賭徒，更是瘋子。
“既然外面打不穿……”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他猛地轉身，一把攬住身邊正準備殊死一搏的柳若煙。
“督主？”柳若煙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抱緊我。”
林凡低喝一聲。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不退反進，雙腿猛地發(fā)力，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竟然主動沖向了那張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
“瘋了！他瘋了！”9527嚇得癱軟在地。
“噗嗤——”
兩人瞬間沒入了那充滿腥臭的黑暗之中。
失重感襲來。
四周是滑膩且不斷蠕動的肉壁，令人作嘔的粘液像瀑布一樣沖刷著兩人的身體。這石道極其陡峭，仿佛通往地獄的滑梯。
“呲呲呲……”
林凡身上的暗金戰(zhàn)甲發(fā)出了警報般的腐蝕聲。這里的酸液濃度，比外面高了十倍不止。
“抓穩(wěn)了！”
林凡反手將繡春刀狠狠刺入旁邊的肉壁。
“嘎吱——”
刀鋒劃破堅韌的肌肉，帶起一串火星和綠色的血液。巨大的阻力讓兩人極速下墜的身體猛地一頓。
借著這股緩沖力，林凡腰部發(fā)力，帶著柳若煙在空中一個翻身，狠狠撞進了一個位于食道和胃部連接處的褶皺死角里。
這里像是一個天然的避風港，暫時避開了主食道里那如洪流般的酸液沖刷。
“呼……呼……”
林凡大口喘著氣，空氣中彌漫著高濃度的酸毒，吸入肺腑就像是吞了一口燒紅的炭。
“督主……”
柳若煙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奇怪的是，她的聲音里并沒有痛苦，反而帶著一絲……顫抖的愉悅。
林凡低下頭。
借著戰(zhàn)甲微弱的應急燈光，他看到柳若煙的臉紅得不正常。那一身銀白色的作戰(zhàn)服已經被酸液腐蝕得千瘡百孔，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但那些肌膚并沒有潰爛。
反而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紫紅色光澤。
“這里的毒……好純。”
柳若煙的眼神迷離，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酸液。那是足以瞬間融化鋼鐵的強酸，但在她嘴里，卻像是最美味的瓊漿。
“妾身的‘萬毒體’……餓了。”
她像是一條美女蛇，緊緊纏在林凡身上。在這狹窄、幽閉、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怪物腹中，她的身體燙得驚人。
林凡看著她。
此時的柳若煙，美得驚心動魄，也妖異得令人膽寒。
周圍是蠕動的肉壁，腳下是沸騰的酸海。
這本該是地獄。
但在這一刻，卻成了這對瘋子的溫柔鄉(xiāng)。
“餓了？”
林凡的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暗火。
他能感覺到，柳若煙體內的毒功正在瘋狂運轉，試圖吞噬周圍的酸毒。但這里的毒性太烈，以她目前的境界，有點消化不良。
如果不幫忙，她會被撐爆。
“那就……吃個飽。”
林凡一把撕開自已已經被腐蝕了一半的上衣，露出了精壯的胸膛。胸口那只噬心蠱似乎也感應到了周圍的危機，正在瘋狂跳動，釋放出滾滾熱流。
“系統(tǒng)，開啟生物電刺激。”
林凡在心中默念。
“把我的純陽龍煞……全部灌給她。”
他低下頭，狠狠吻住了柳若煙的唇。
這不是吻。
這是輸血，是渡氣，是兩個在死亡邊緣掙扎的靈魂，在進行最后的瘋狂。
轟！
一股狂暴的純陽真氣，順著兩人的接觸點，毫無保留地沖進柳若煙的體內。
“唔！”
柳若煙發(fā)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顫抖。
那股至剛至陽的力量，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她體內淤積的陰毒。
陰陽交匯。
水火既濟。
在這絕命的狹小空間里，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沒有任何縫隙。汗水、粘液、還有彼此的體溫，混合在一起。
周圍的肉壁在蠕動，發(fā)出咕嘰咕嘰的聲音，像是在為這場荒誕的“修煉”伴奏。
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柳若煙眼中的迷離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攝人心魄的精光。她身上的紫紅色光澤開始內斂，原本被腐蝕的衣物雖然破爛，但露出的肌膚卻變得晶瑩剔透，仿佛新生。
她突破了。
借著這頭神游境怪物的本命酸毒，和林凡的純陽龍煞，她的“萬毒體”終于邁出了那關鍵的一步。
“飽了嗎？”
林凡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靠在肉壁上，臉色有些蒼白，那是真氣透支的征兆。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飽了。”
柳若煙依偎在他懷里，手指在他胸口的噬心蠱圖案上畫著圈。
“督主的味道……比這怪物好多了。”
林凡笑了笑，正要說話。
突然，他的目光被腳下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那是卡在胃壁褶皺里的一塊金屬牌。
已經被酸液腐蝕得看不清原來的顏色，但依然頑強地散發(fā)著淡淡的金光。
林凡伸手撿起來。
擦掉上面的粘液。
一行模糊的小字映入眼簾：
【第零號實驗體·失敗品】
【廢棄時間：大乾歷302年】
“第零號？”
林凡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這頭怪物……也是實驗體？
而且是幾百年前的？
“督主，怎么了？”柳若煙感覺到了林凡的異樣。
“沒事。”
林凡將金屬牌收進懷里。
“該出去了。”
“再不出去，咱們就真成這畜生的粑粑了。”
他拍了拍柳若煙的屁股。
“抱緊。”
“咱們給它……開個膛。”
……
外界。
中轉站大廳。
那頭巨大的清算者正趴在地上，發(fā)出一陣陣痛苦的低吼。
它的肚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
而且透出一股詭異的紫光。
“完了……督主被消化了……”
鐵手跪在地上，雙眼血紅，手中的刀已經砍卷了刃，卻依然瘋狂地劈砍著怪物的腳趾。
“閉嘴！”
9527雖然也在抖，但他盯著那怪物的肚子，眼神有些驚疑不定。
“不對勁……”
“消化不應該是綠光嗎？怎么是紫的？”
話音未落。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清算者那圓滾滾的肚皮，突然炸開。
漫天酸雨飛濺。
在那血肉橫飛的爆炸中心。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抱著一個紅衣女子，破腹而出。
林凡穩(wěn)穩(wěn)落地。
雖然渾身沾滿了綠色的粘液，狼狽不堪。
但他懷里的柳若煙，卻毫發(fā)無損，甚至……容光煥發(fā)，美艷得不可方物。
“督主！”
鐵手喜極而泣，扔掉刀就沖了過來。
“我就知道！您命硬！”
“行了，別嚎了。”
林凡把柳若煙放下。
他走到9527面前，掏出那塊金屬牌，扔到他臉上。
“給我解釋一下。”
“這‘第零號’……”
“是你爹，還是你爺爺？”
9527接住牌子，看了一眼。
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是……”
“這是傳說中的……‘初代神’的遺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