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更令他們震驚的是。
六皇子是如何收服這白磷妖蛇的。
看其散發(fā)出的恐怖氣息,虛空而行,恐怕足以媲美大宗師了啊!
“你們再次駐扎,不需要跟我繼續(xù)前進了。”
孟塵帶上一行護衛(wèi),也是不想讓在意他的人擔(dān)心。
眼下,已經(jīng)深入山脈腹地,若在前進,這些侍衛(wèi)怕是撐不下去了,倒不如他自已前去一探。
有這白磷妖蛇在,倒也能省不少腳程。
即便遇到兇險,也足以輕松應(yīng)付了。
“這……”
“遵命!”
一行侍衛(wèi)先是猶豫,隨即聽從命令。
他們的實力,遠不如這白磷妖蛇,雖然不知六殿下是如何收服此獸的,但有這妖獸護在其身上,想來應(yīng)該遇不到什么危險。
“嗯。”
孟塵點頭。
作罷。
白磷妖蛇俯沖而起,直接離開這道峽谷,消失在這些侍衛(wèi)眼前。
“噓……”
見孟塵腳踏白磷妖蛇離去,一行侍衛(wèi)堅持不住,紛紛坐在了地上,流出一身虛汗。
原本,他們都以為護行六殿下,多多少少會遇到一些麻煩,可能還會丟了性命。
眼下,只感覺自已想太多了。
六殿下絕非外人看上去那么簡單。
甚至,有一種直覺告訴他們,六殿下真正的手段,可能比其他幾大皇子還要多。
與此同時。
遠在秋嵐山脈的另一端,無盡山脈深處,一場恐怖獸潮正在醞釀。
雖說操控兇獸匯聚的靈媒一族數(shù)人,已經(jīng)被提前斬殺,但所操控的兇獸,卻早已盤踞在了秋嵐山脈之外。
即便沒有精神操控干擾,這些兇獸也已經(jīng)將進入秋嵐山脈中的人類,視作為了盤中之肉。
同樣。
在秋嵐山脈狩獵開啟的同時。
遠離此地的千里之外,同樣上演著一場截殺。
這些人,皆身披幽甲,組織嚴明,身上散出血殺氣息,與當(dāng)日守在四皇子身邊的暗夜軍氣勢極為相似。
不過,此刻他們卻改換了行裝,面上黑布遮掩,手提玄鐵陰刀,正在追殺著一個女子。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奉命歸京的黎清月。
她身邊隨行的一隊人馬,已經(jīng)被這突然殺出的幽甲軍沖散,死傷過半。
唯有她一人,殺出重圍,逃至這里。
若非這些神秘的幽甲軍,兵器之上用毒,她所帶領(lǐng)的一行人也不會如此吃虧。
黎清月想過,此行她歸京,命運將會改變,要面對太多的身不由已。
同樣,也會卷入風(fēng)云旋渦,任由爭權(quán)奪勢的那些勢力所左右自身。
但,她從未想過,有人會半路截殺自已。
而且,可以做到無聲無息,連來回探路的烈虎軍使都不曾察覺。
這些幽甲軍,絕對不是江湖勢力,更非散兵異徒,而是出自皇朝中的那幾大勢力!
唯有身居高位的大勢力,手中掌握朝中軍隊,才能暗中從其中挑出精銳,培養(yǎng)出如此殺伐狠辣的死士!
即便是黎清月這里,也不知道究竟是誰要殺自已!
而且,還是借皇朝秋嵐狩獵之機,引得所有人目光與關(guān)注,全都放在了秋嵐山脈時,選擇這個時候?qū)λ做鍪帧?/p>
“四皇子的人嗎?”
黎清月身上染血,連殺數(shù)位幽甲死士后,體內(nèi)的氣血已經(jīng)消耗殆盡。
她哪怕是大虞第一女戰(zhàn)神,可面對這連番消耗,加之刀上劇毒沾染到她的傷口,能夠獨自支撐到現(xiàn)在還沒倒下,完全是靠著毅力在支撐。
這些幽甲死士,盡管都被割去了舌頭,不能開口說話。
但她依舊有了懷疑。
大虞多位皇子,唯有四皇子心機最深,手中掌握有暗夜軍,遍布朝中內(nèi)外,若是四皇子要探查她的回京路線與蹤跡,完全可以做到。
更不要說,這些幽甲死士給她的感覺,與暗夜軍氣勢極為相似了。
“沒路了……”
黎清月緊鄰無盡山脈,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看著身后無聲追來的幽甲死士,宛若索命亡魂。
在這荒無人煙之地,她若真被滅殺在此,怕是鎮(zhèn)國王府也無法為她報仇,更遑論查出真相了。
甚至……
這幕后策劃截殺她的幕后之人,已經(jīng)動了蠶食鎮(zhèn)國王府的計劃。
只要她一死,鎮(zhèn)國王府這一代,便算是斷了。
介時鎮(zhèn)國王府無人繼承。
對于朝中那些勢力來說,已是名義之上的名存實亡了。
想來,虞皇也不會因為這沒有完成的婚約,而繼續(xù)庇護王府,保其完整了……
“唰唰唰!”
身后,無數(shù)長槍化作箭羽,密密麻麻朝著黎清月身影洞穿而來。
她沒有選擇,咬牙直接沖進了無盡山脈。
哪怕,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她也要闖進去。
這無盡山脈,不知連接著多少原始大荒,哪怕宗師強者巔峰之時,都不敢獨自深入太久。
更沒有強者,敢從其中貫穿而過。
眼下,黎清月身受重傷,離開平原大地進入這里,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危險了。
稍有不慎,遭遇強大的妖獸,便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下一根。
“轟隆隆!”
面對逃入無盡山脈中的黎清月,這些幽甲死士略微遲疑,并未駐足,而是腳踏黑玄烈馬繼續(xù)追殺。
大虞中的黑玄烈馬,每一匹都強大無力,其本身便是被人族馴化而成的妖獸,力大無窮。
哪怕是成年的猛虎,一蹄下去也可活活踩死。
即便是這無盡山脈,也無法將其阻擋,不過速度卻是被減慢了很多。
黎清月有些絕望。
她原本只是想進入其中,將敵人甩開之后,繞路再從其他地方折回。
沒想到,這些人居然追殺至此。
足足被追殺了百里,黎清月連身上一些不曾動用過的法寶都施展出來了。
在跌落下一道深淵后,身后追殺的這些幽甲死士,這才停止了追擊。
哪怕如此。
他們依舊沒有退去,而是在此地駐守了三天三夜。
見黎清月沒有活著從下面爬上來,這才縱身離去。
而黎清月,并沒有墜入深淵死去。
而是靠著最后一口氣,借助深淵崖壁,安全降落到了深淵地下。
這無盡山脈內(nèi)部,錯綜復(fù)雜,眾多山峰相連,其中更是隱藏著諸多深淵裂縫,彼此互通,不知通往向哪里。
黎清月沒有退路,只得憑借直覺向前走。
萬幸的是,這深淵之下,流淌著一口靈泉,可以洗去身上的劇毒,這讓她得以喘息,實力也漸漸恢復(fù)了不少。
……
“嗯……”
“為何冥冥之中,我會心生感應(yīng)……”
秋嵐山脈,一道高聳雪山之上。
孟塵盤坐,白磷妖蛇趴在一邊為其護法,身軀之上的白磷,與雪花融為一體,晶瑩剔透,很難用肉眼去察覺。
突然,他眉頭一蹙,心中生出一絲不妙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