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匕首刺入的一瞬間。
暴君發(fā)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
那聲音里,不再是之前的狂暴與囂張。
而是充滿了痛苦與恐懼。
黑色的血,順著匕首的血槽,狂噴而出。
濺了江海峰一臉。
“成了!”
江海峰心中一喜。
剛想把匕首拔出來再補一刀。
可是。
異變突生!
暴君體內(nèi)的肌肉,因為劇痛和神經(jīng)系統(tǒng)的混亂,發(fā)生了劇烈的痙攣。
那些變異的肌肉像鋼鐵一樣收縮。
竟然死死地夾住了匕首的刀刃!
江海峰用力一拔,紋絲不動!
就在這那一瞬間的停頓。
暴君發(fā)狂了。
那種臨死前的反撲,是最可怕的。
他那兩只巨大的手掌,猛地向后抓去。
精準地抓住了騎在他脖子上的江海峰。
像抓一只小雞仔一樣。
把他狠狠地從背上扯了下來。
然后。
那雙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江海峰的脖子!
“呃……”
江海峰感覺自已的喉管都要被捏碎了。
窒息感瞬間涌上大腦。
他的雙腳懸空,拼命地踢打著暴君的胸口。
但那堅硬的皮膚,讓他的攻擊顯得蒼白無力。
暴君的那雙赤紅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海峰。
嘴角流著口水,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雖然他的中樞被刺傷了。
但他那龐大的生命力,讓他還能在死前拉個墊背的!
“爸爸!”
歲歲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她想沖過去。
可是她太小了。
根本幫不上忙。
怎么辦?
怎么辦?
眼看爸爸的臉色已經(jīng)變成了紫紅色,眼睛開始翻白。
歲歲的手,摸到了腰間的銀針包。
那是師祖婆婆給她的烈陽九針,已經(jīng)用完了。
包里只剩下幾根普通的銀針。
“截脈手……”
歲歲的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天醫(yī)寶典》里的一頁。
截斷經(jīng)脈。
阻斷氣血。
哪怕是大羅金仙,經(jīng)脈斷了,也得癱!
但這需要極高的手法。
需要飛針!
歲歲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她的眼睛,再次死死鎖定了暴君。
在她的視野里。
暴君身上的氣血正在瘋狂亂竄。
而他的四肢關節(jié)處——肩井、曲池、環(huán)跳、委中。
那是氣血運行的必經(jīng)之路!
“一定要中啊!”
歲歲在心里祈禱。
她的小手揚了起來。
這一刻。
她仿佛變了一個人。
不再是那個柔弱的小女孩。
而是一代宗師。
“嗖!嗖!嗖!嗖!”
四根銀針。
化作四道寒芒。
帶著破空之聲。
精準無比地射向了暴君的四肢關節(jié)!
“噗!噗!噗!噗!”
幾乎是同一時間。
四根銀針全部沒入!
每一針。
都準確地扎在了氣血運行的節(jié)點上!
就像是切斷了電路的開關。
暴君那原本緊緊掐著江海峰脖子的雙手。
突然一僵。
那種足以捏碎鋼鐵的力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雙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他的雙腿也失去了支撐力。
“噗通!”
這個不可一世的巨人。
就這樣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就像是一尊失去了電源的機器。
他的眼睛還在動。
嘴里還在發(fā)出嘶吼。
但他的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咳咳咳……咳咳……”
江海峰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著。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他活過來了。
他看著跪在面前、動彈不得的暴君。
又看了一眼遠處依然保持著投擲姿勢的女兒。
眼神里滿是震撼。
“截脈手……”
“這丫頭……神了……”
歲歲看到爸爸沒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他只是動不了了……”
“不是死了……”
“爸爸……把他弄走……”
江海峰點了點頭。
他從地上爬起來。
眼里的殺意還沒有散去。
他走到那個跪著的暴君面前。
看著那張猙獰的面具。
“下輩子。”
“做個人吧。”
江海峰抬起腳。
用盡了全身最后的一絲力氣。
狠狠地踹在了暴君的胸口上。
“滾下去!”
“轟隆!”
暴君那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傾倒的大山。
向后倒去。
而他的身后。
就是那個之前特遣隊潛入進來的、深不見底的冰窟深淵。
“啊——!!!”
暴君發(fā)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跌入了黑暗之中。
幾秒鐘后。
傳來一聲沉悶的回響。
世界。
清靜了。
“咳咳……”
就在這時。
一直躺在地上的云若水,在歲歲剛才那一連串的針灸刺激,以及周圍激烈的戰(zhàn)斗聲中。
終于恢復了一絲神智。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
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
看著那個站在深淵邊上的鐵血軍人。
看著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小女孩。
她的眼神復雜。
“快……快走……”
云若水的聲音虛弱,但語氣卻異常焦急。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了通道的深處。
“那邊……有一個紅色的拉桿……”
“那是基地的自毀裝置……”
“他們……那些瘋子……”
“一旦控制不住局面……”
“就會引爆下面的地熱能源……”
“整座冰山……都要塌了……”
“還有五分鐘……”
“快跑……”
這句話。
讓剛剛松了一口氣的眾人。
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自毀?
地熱爆炸?
這特么是要把他們?nèi)悸裨谶@兒啊!
“全員撤退!”
江海峰沒有絲毫猶豫。
他沖過去背起云若水。
一只手抄起地上的歲歲。
另一只手把重傷的雷鳴架了起來。
“跑!”
“往海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