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結(jié)束已近下午一點。
陳誠回到休息室，剛坐下，臺領(lǐng)導(dǎo)就來了。
是位五十多歲的女士，姓周，主管文藝頻道。
她說話干脆，不繞彎子：“陳誠，今天彩排我看了，非常好。
臺里決定，你的部分全程直播，不切鏡頭。”
這是極高的待遇。
往年跨年，為了照顧多機位和廣告，歌手表演時常會切觀眾反應(yīng)或舞臺全景。
全程跟拍單人，意味著導(dǎo)演組對表演者有絕對的信心。
“謝謝周臺。”
“是你值得。”周臺微笑，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昨天你說北京太冷，想去三亞跨年？”
陳誠一愣。
那是他隨口開的玩笑，當時在群里聊到天冷，
大家讓他多穿點，他隨口一句“東北人都喜歡去三亞過年”的調(diào)侃，讓大家笑了半天。
“我回去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周臺認真地說，“海南冬天溫暖，又有度假氛圍，確實適合跨年。
臺里已經(jīng)在研究，以后把跨年演唱會放在海口辦的可能性。”
陳誠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他一句玩笑，竟讓臺領(lǐng)導(dǎo)真的去考慮了。
周臺看出他的驚訝，笑道：“別緊張，不是光為你。
臺里早就有拓展南方市場的計劃，你這倒是提醒了我們。
不過……”她眨眨眼，“真要去了海口，你得來當招牌。”
“一定。”陳誠也笑了。
領(lǐng)導(dǎo)離開后，陳誠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腦海里回放著剛才彩排的畫面——空蕩的場館，專注的聽眾，音樂在空氣中振動。
那種感覺，很純粹。
休息室的門又被敲響。
這次來的是幾位樂隊老師，都是國內(nèi)頂尖的樂手，被湖南衛(wèi)視請來為跨年伴奏。
為首的是個貝斯手，姓趙，圈里人都叫他趙爺。
“陳誠老師，”趙爺說話帶著北京腔，“剛才我們在控制室聽你彩排，哥幾個有個想法。”
“您說。”
“你最后那首《Die for You》，編曲能不能再放開點？”
趙爺眼睛發(fā)亮，“第二段主歌之后，加一段純樂器對飆。
你彈鋼琴，我們幾個跟著即興，把氣氛再推高一個層次。”
陳誠坐直身體。
這個提議很大膽，跨年直播敢玩即興。
“風險不小。”他實話實說。
“但成了就是經(jīng)典。”趙爺身后的鼓手接話，
“我們知道你有這實力。我們幾個也玩得起。”
陳誠看著這些平均年齡超過三十歲的老樂手，他們眼里有光，那是音樂人最本真的熱情。
他忽然想起在洛杉磯錄音時，馬克也是這樣，為了一個和弦能琢磨一整夜。
“好。”陳誠點頭，“下午我們再排幾次，找找感覺。”
“痛快！”趙爺一拍大腿，“就知道你不是那種畏手畏腳的人。”
樂隊老師們離開時，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李薇有些擔心：“誠哥，直播即興，萬一……”
“沒有萬一。”陳誠平靜地說，
“音樂是活的，就該有即興的部分。觀眾能聽出來什么是精心設(shè)計，什么是真實的火花。”
下午的彩排更加深入。
陳誠和樂隊磨合細節(jié)，每一首歌的情緒轉(zhuǎn)折、強弱變化都反復(fù)推敲。
何老師一直沒走，坐在臺下當觀眾，時不時提出建議。
到《Die for You》時，陳誠和樂隊嘗試了即興段落。
第一次有些生澀，第二次就順暢了許多，
第三次時，那種化學(xué)反應(yīng)出來了——鋼琴的旋律線游走在前，
貝斯和鼓緊緊跟隨，吉他偶爾插入一段華麗的solo，
所有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場精心策劃的意外。
彈完最后一個音符，趙爺興奮地摘下貝斯：“就是這個感覺！直播就這么來！”
陳誠也笑了。汗水浸濕了額發(fā)，但心里暢快。
彩排進行到晚上，陳誠的節(jié)目又過了一遍。
這次更加流暢，樂隊配合也默契了許多。
結(jié)束時已經(jīng)八點多，何老師提議一起去吃宵夜：
“附近有家涮肉，老北京風味，這個點兒去正好。”
一行人從場館側(cè)門離開，沒想到外面還守著幾十個粉絲。
看到陳誠出來，她們沒有擁擠，只是整齊地喊：“誠哥辛苦了！注意休息！”
陳誠停下腳步，朝她們揮手：“這么冷的天，早點回去。”
“看你出來我們就走！”有個女孩大聲說。
陳誠想了想，對楊靜說：“去買點熱飲分給大家，記我賬上。”
楊靜點頭去了。
粉絲們聽到，連忙說不用，但陳誠態(tài)度堅持：
“天冷，喝點熱的暖暖身子。以后別這么晚等了，不安全。”
他說得自然，沒有刻意煽情，但那種真誠的關(guān)切讓粉絲們感動。
幾個女孩眼睛都紅了，小聲說著“謝謝誠哥”。
宵夜吃到十點多，眾人各自散去。
當晚，芒果臺官博釋出的彩排花絮在網(wǎng)絡(luò)上迅速發(fā)酵。
短短十五秒的視頻片段，
被各大營銷號配上
“陳誠跨年彩排現(xiàn)場”
“國家隊級別演唱”等標題瘋狂轉(zhuǎn)發(fā)。
視頻里，陳誠站在空曠的舞臺中央試音，
鋼琴前奏流淌而出，隨即是他清唱《起風了》的幾句副歌。
沒有修音，沒有特效，甚至能聽見場館里細微的回音，
但正是這種未經(jīng)雕琢的真實感，讓觀看者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這氣場……我誠哥就算穿個羽絨服站在那兒，都像在拍MV。”
“仔細看背景里那些坐著的人！放大！那是楊密！那是熱芭！那是鄧梓琪！全在臺下當觀眾！”
“何老師那個驕傲的小表情笑死我了。”
“不懂就問，現(xiàn)在國內(nèi)歌手彩排都有這種待遇了嗎？半個娛樂圈坐著聽？”
微博熱搜前十，陳誠獨占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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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誠彈唱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