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偷看沒偷看…
的確是沒偷看的。
但是,強調的跟自已偷看了一樣——明明什么都沒看到!
白麓柚越想越不忿,更不忿的是,即便這樣,她也不能闖進浴室去真的偷看…
她用手扇扇略有些滾燙的鵝蛋臉。
又從床頭柜上摸索出來遙控板,打開電視,打算找點電視分散一下注意力…
當她剛往床頭一靠,專注挑選電影時。
忽然一陣疲倦襲來,在猛猛的打了個哈欠后,白麓柚拭去眼角困意惺忪的淚水。
她隨意翻了翻手機。
顯示今天走了將近八千步……
看似還好,但現在即將凌晨兩點。
至于昨天。
一萬七。
“……”白麓柚又打了個哈欠。
她本身就有著早睡早起的合理生物鐘,非特殊情況下,頂多熬到個一點不到就會入眠…
今天……
應該說是昨天了。昨天的話,認識了馬嬌嬌,她感覺挺開心的,而萬圣節前夜的游樂園里,雖說沒什么其他花活,但光是看各種奇形怪狀的cos就挺有意思。
所以在玩的時候,她并不覺得累。
等到了酒店里,同住一間屋子下的狀況百出,讓她的腎上腺素都要暴增…強行亢奮了段時間,現在冷靜了下,疲乏感立馬加倍的滋生出來。
她隨意挑了本片子,甚至連片名都沒看。
光看了個主演,叫作“長澤雅美”。
白麓柚不太看電視劇,日劇更少,但赤道以北,長澤雅美的名聲還是略有耳聞。
她在古早的時候,也曾看過《龍櫻》這部劇,并且被激勵過。
在白麓柚心里,這是她看過的最好青春劇之一,能與之匹敵的……或許現在的小朋友都沒聽過了,劇名是《十八歲的天空》。
白麓柚又打了個哈欠。
但她對于長澤雅美的印象也就停留在《龍櫻》,再往后,就是唐探三了。不過現在想想,唐探三也是幾年前的電影了……
時間啊。
當初飾演高中生的長澤雅美,現在都在演幼兒園孩子的媽媽了……
“…嗯?看什么?”
許澈腦袋上頂著個干毛巾,從浴室里出來。他依舊是T恤跟大褲衩的搭配,之前國慶在妹妹家時,他就喜歡這么穿。
不過他今天穿的T恤是嫩黃色的,看著很顯年輕,上邊兒還寫著字。
——I ? 人類
困意盎然的白麓柚忽然想到。
——我是人類。
想著,她莫名吃吃的笑了兩聲,才說:“隨便選的…”
說著,單手捂嘴,哈欠一個。
“困啦?”許澈笑著說。
“……嗯。”白麓柚點點頭。
其實在挑電影時,她就想著腦袋一歪睡著算了。但男朋友先生還在洗澡,自已偷偷睡覺實在不太好,怎么的也得跟人說聲“晚安”再睡吧…
“行,那睡吧。”許澈用毛巾rua著自已的腦袋。
白麓柚這才發現,他的頭發是濕的。
她的頭發倒是干的,因為洗澡時戴了一次性的浴帽,她頭發長些,干起來麻煩,想著早點睡覺,就沒洗頭。
可許同學顯然沒這個覺悟。
他歪歪的往自已床上一靠,毛巾也隨意扔到一邊。
“——吹干。”白麓柚說。
“不用,自然干就行了。”許澈笑著說。
“會頭疼的。”白麓柚又說。
“不會,我都是這么過來的。”許澈繼續笑。
跟許同學相處這么久,她知道他的性格,很多時候他的各種理由都可以歸結為同一個原因。
“…這么懶?”
白麓柚問,她爬起來:“我幫你吹,行吧。”
許澈樂,他想說行來著,但是想想小白老師剛還困的哈出眼淚呢…
“那我自已來,你睡吧。”許澈說。
可白麓柚已經將吹風機找出來,話語中帶著輕笑:
“就吹頭發的聲響,你還想讓我睡得著啊…來吧,上次你幫我吹,這次我——”
說到這里。
白麓柚愣了下,或者是的確有些乏了,腦子不太好使。現在才想到,懶得自已吹頭的許同學卻在幫她吹頭這件事上尤為勤勉。
她抿抿唇,輕笑:“坐過來吧。”
“我來吧,”許澈還是說:“不能睡也先歇著。”
“——坐下!”
許澈跟著電視機里的立本人一起:
“…嗨!”
“…我讓你坐,沒讓你……”
白麓柚看著乖乖在她床上的許同學。
后者說:
“我這就是坐呀。”
不過是用膝蓋與小腿與床面接觸,然后腳掌放在屁股下面這種古老的坐姿而已,此事在《春秋左傳》中亦有記載。
——不是跪啊,只是一種傳統的坐姿罷了。
白麓柚無奈。
她感受了下吹風機溫度后,坐在許澈的身后替他烘頭。
“會不會痛?”
“不會。”
“會不會不舒服?”
“沒有…”
你看,這就是許大官人跟小白老師在生活經驗上的差距。
許大官人弄痛了小白老師,小白老師都當作不痛。
小白老師沒弄痛許大官人,小白老師都當作弄痛。
唉,學習之路還很長,吾當自勉。
——說的是吹頭啊、吹頭…
白麓柚一邊揉著身前男友的頭發,一邊下意識的將腦袋湊過去。
朝著他脖頸的位置,探出鼻尖,莫名的嗅一下、再嗅一下……
嘻嘻,味道還挺好聞的……
可意識到自已的這個行為有多無禮后,她又立刻將腦袋縮了回來。
不行不行不行,要是被發現了是要被笑變態的…之前男朋友先生這么聞她的時候,她就這么說過。
但話又說回來,被發現了才是變態,要是沒被發現,不就是獎勵……?
頭發差不多干了,白麓柚覺得再吹一遍就可以收工時。
“——啊!!”
電視機里的一嗓子,讓白麓柚的雙肩都聳了聳。
隨后,
“啊!”
身前的一嗓子,讓白麓柚差點背過氣去。
“我、我…”她還想解釋什么。
“疼…”許澈說。
白麓柚被電視機嚇了一跳后,不小心扯了小男友的頭發。
“……喔、喔,對不起,沒、沒事吧?”白麓柚趕緊將吹風機關掉了扔一邊。
過來看許澈的腦袋。
白麓柚的手掌輕放在許澈的腦袋上,輕輕挑開被她揪過的地方,然后揉了好幾下。
“還疼嗎?”白麓柚問。
“…唔,還有點。”許澈忍耐著。
白麓柚又輕輕揉了幾下,一邊道歉,一邊安慰:
“我不是故意的,還疼不疼啦?”
“…嗯,好多了。”許澈繼續忍耐著。
白麓柚覺著自家小男友真的特善良,明明還忍著疼呢,卻還告訴她好多了…
她垂眸,往下看小男友的臉。
……哪兒是疼啊。
……明明是一臉幸福。
白麓柚替他看腦袋這姿勢,就是幾乎將他的整個腦袋都抱在了懷里,換句話說,就是許同學干脆枕在了他的胸口。
白麓柚:…
她抬起手掌,想給許同學的腦瓜崩兒一下,但是想想的確是自已不小心揪他頭發在先,手掌落下時,卻又變成了輕輕一揉。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再坐會兒唄……”許澈說。
——你這叫坐呀?
白麓柚原本想要這么詰問,但想了下后,她想到更好的表達:
“要是你喜歡這張床,我去睡你那邊。”
許澈:…
他撓撓頭,只能爬起來。
又看了眼電視機上放的畫面。
他跟小白老師不一樣,一心二用屬于是正常發揮。
劇情是長澤雅美演的媽媽原本在幫鄰居照看家里的小孩兒,讓她們跟自已女兒玩,但家里沒零食了,她就獨自去超市買零食。
女兒跟朋友們開始玩捉迷藏。
長澤雅美回家后,其余小朋友都被找到,唯獨她女兒還藏著,遲遲沒被找到。
至于長澤雅美這一嗓子,則是發生在她找到自家女兒,卻發現她被悶死在老款洗衣機里的時候…
“——不是,柚柚,你看的什么邪典片子?”
許澈拿過遙控板來,調出片名。
《人偶之家》…?
“恐怖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