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從信鴿鳥腿上解下小紙條遞給月紅。
月紅拆開來看。
上面寫著:好,偽入城,暗會晤。
末尾還畫有四個腳趾頭的爪子圖形。
這......
月紅表示看不懂,又將小紙條還給凌風。
“來給解釋一下,這是何意?”
凌風看過后答道。
“好,就是表明燕王知道了國公府被流放的女眷已被救出,并夸陸三少做得好!”
“偽入城,意思是讓你們偽裝身份進入京城,這說明殿下如今不能出來接咱們。”
“暗會晤,是有一處通往燕王府偏院的暗道,這條暗道我知道?!?/p>
“燕王的意思是,讓我帶陸三少他們從暗道進入燕王府,在那里與他秘密相見?!?/p>
月紅皺起眉頭,思索著問道。
“末尾這個四個腳趾頭的爪子圖形又代表什么?”
凌風微微一笑,解釋道。
“這是燕王殿下的獨特標記,只有我們這些心腹之人知曉?!?/p>
“它代表著這條消息絕對出自燕王之手?!?/p>
“是為了防止消息被截獲后有人偽造信件,混淆視聽?!?/p>
穆汐顏過來輕聲說。
“我聽說王爺吉服繡四爪蟒紋,與皇帝的五爪龍紋形成區別?!?/p>
“燕王殿下用這爪形作標記,莫不是暗合了身份?”
凌風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世子夫人心思縝密。殿下用這爪形為記。”
“一來暗指身份,二來避開張揚,只有我們這些知情人能懂其中關竅?!?/p>
月紅卻不合時宜的想著。
燕王名叫軒轅啄,他這四爪圖形。
沒準代表的是鳥爪,而不是龍爪。
凌風耳朵一動,及時將小紙條丟進還沒熄火的灶火里燃燒殆盡。
“有人過來了?!?/p>
很快官道上就傳來腳步聲。
常勝去將陸沉他們都叫了回來,跟著他們一道過來的還有那位宣王。
宣王是來蹭飯的。
他上午就帶著近身伺候的公公和三名暗衛過來,坐在涼亭喝了一壺又一壺的茶。
這會已經到了午時末未時初,早餓的前胸貼后背。
聽陸沉身邊的人來喊陸沉回去吃午飯,就沒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陸沉出于禮貌,順口問了一句。
“宣王殿下可要一同過去用餐?”
“車上條件簡陋,我夫人做的面條倒是可口?!?/p>
宣王那雙眼睛瞬間就亮了,也顧不得王爺的體面,拍著石桌站起身。
“固所愿也,不敢請耳!本王從辰時坐到這會,肚子早唱空城計了?!?/p>
說罷,也不等眾人反應,就提著玄色衣袍下擺快步往涼亭外走。
還不忘回頭招呼身后的宦官。
“都跟上!”
隨后陸沉他們身后又多出三名暗衛。
陸沉啞然。
民以食為天。
瞧瞧這,夫人煮了一鍋面條,就將宣王帶來的暗衛都引了出來。
他帶著眾人浩浩蕩蕩的回到行商車這邊。
給宣王簡單介紹了一下其余人,大家就開始排隊領面碗。
宣王的餐食自然用不著他自已親自來領。
陸沉將他帶進了前面的駕駛艙里落座,宦官幫宣王領來了一大碗面條。
宣王坐在涼爽的車里,呆愣的端著香味誘人的面條。
“陸三少,這行商車里放有冰塊?”
啊這,陸沉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想著月紅有控制這車輛的法子,倒也大大方方的承認。
“并無冰塊,這車輛自帶制冷功效?!?/p>
宣王倒吸一口冷氣,頓時就對這車輛驚為天人。
顧不得吃面,嘴唇顫抖著說。
“三少?。”就踹€有一事,想與你們合作?!?/p>
陸沉急于去問問月紅將他叫回來,是不是有話要說。
便淡定的道。
“殿下還是先用過膳食,合作的事晚些再談不遲。”
宣王不好堅持,就坐在車里,不講形象的吸溜起面條。
陸少夫人煮的面條口味獨特,雖然辣了點,吃著真香!
陸沉回到后車廂里,月紅就與她說了燕王回信之事。
陸沉聽完后,看向正在鳥籠子里吃著糖塊碎沫子的信鴿。
不解的問。
“這信鴿怎么找到咱們的?難不成它記住的是這鳥籠子?”
“可這鳥籠子一直放在車廂里,信鴿能記住沿路的情形?”
月紅輕笑出聲。
“萬物皆有靈,信鴿能將自已的血脈之力告訴咱們?”
“它就算愿意說,咱們也聽不懂啊!”
暗香湊了過來。
“我猜它是吃了我們獨有的糖塊,記住了這個味兒?!?/p>
陸沉和月紅對視一眼。
不無可能??!
這糖塊實則是月紅空間里的巧克力,具有恢復體力的特殊效果。
沒準信鴿也愛吃這一口......
“甭管它怎么找到咱們的,總之收到信、再回信過來的是燕王就行,這一點凌風能證明?!?/p>
月紅回頭看了看,凌風已經去了另一輛車的后車廂。
“倒是這位宣王,夫君怎么把他也帶過來了,他是想來看看咱們行商車的吧?”
不怪月紅這樣想。
對這新型車輛好奇的人多了去了,不差宣王這一個。
宣王至少還是打著結盟的幌子過來。
換作睿王......
大概會帶府兵將他們團團圍住。
然后桀桀桀怪笑幾聲,說“車輛留下,人必須得死光光!”
陸沉幫月紅拂去衣服上的草木灰,同時安撫著說道。
“宣王他餓了,想來蹭一口吃的,這時感受到車里的涼爽,又想與我談另一項合作了。”
“談啥合作,對我們有利否?”
月紅賺錢的腦子開始運作。
陸沉卻是搖了搖頭。
“還沒說,我得先來看看你有何事,要是后悔與宣王結成同盟,也好及時止損?!?/p>
“止什么損?。繐乃賮硪煌朊鏃l?”
“燕王如今被禁足,咱們不得不臨時找個靠山。”
“這不叫屈居人下,而是借助外力來達到自已的目的?!?/p>
月紅目光灼灼。
只是看著陸沉這張陌生的臉多少有些不適應。
好在他的聲音依舊悅耳動聽。
陸沉也不習慣臉上多了一層仿真面皮,他摸了摸下顎。
“夫人,我也餓了。”
“哦!夫君稍等,我這就幫你再煮一鍋,份量本來夠的。”
“這不是又多了宣王和他的人?!?/p>
月紅嘴里說著話,麻利的再次生火煮面。
陸沉挽起袖子給她幫忙。
輕聲細語、婦唱夫隨,別有一番溫情在心頭。
穆汐顏坐在另一邊看著他倆有說有笑,心里默默念叨。
【世子他們怎么還沒趕來??!】
次日,被穆汐顏不停念叨的陸承祖終于趕到了。
爬到樹上放哨的平安回來稟報。
“少主,屬下看到王伯他們的車輛了,已經到了望遠鏡能看到的視野范圍內。”
陸沉點點頭,從涼亭里起身,往行商車那邊走去。
宣王自打進了行商車,就舍不得從車里出來。
昨晚他也沒回去,說是要等到工部的人回來了,一同回京。
擔心陸沉他們的車輛停留在此處,會有各方人馬前來滋事騷擾。
宣王擔心的事還真有發生。
從昨個兒下午起,這條官道上的車輛就多了起來。
有京城里的商行、有京郊周邊的員外郎,更有那些伯爵侯府的貴族子弟前來窺視。
皆是揣著不同的心思而來。
對此,宣王不動聲色的帶著陸沉在官道上來回走了一趟,就讓耳根子清靜了不少。
戴了仿真面皮的陸沉自然無人認出。
不過嘛,有宣王那張很有辨識度的臉在.....
但凡對當朝幾位皇子做過了解的,都能認出他來。
這般宣示主權之下,閑雜人等也熄了心思。
灰溜溜回去給主子匯報去了。
到了今日,又有新一批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