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白麓柚輕輕對許澈說這句話時,他趴在她的胸口。
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講話。
兩人交互的方式就是聽著彼此的呼吸,以及十指相扣時,從掌心傳來的體溫。
許澈嗯了聲,聲音輕到仿佛夢囈。
但白麓柚知道他沒睡著,他過了一會兒才有些懶散的抬起胳膊,往床頭柜摸了下,找到手機:
“…都這個時間了,生日都過了。”
白麓柚跟著他看了眼手機,竟然到了深夜。
看來比想象中的更費點功夫。
白麓柚想收拾下床上狼藉,但片刻后放棄想法。
又累又倦。
“…明天再說吧。”白麓柚說。
“嗯…明天再說。”許澈也輕輕說。
許澈將屏幕光暗掉后,一切都回歸到黑暗當中。
喪失了視覺后,聽覺與觸感變得格外靈敏。
白麓柚側身摟住許澈,摟的很緊。
像是要把他的炙熱體溫揉入自已的血肉里。
“…澈澈。”
“嗯…”
“我愛你。”
“我也是。”
…
來的不僅是明天,還有后天。
時間很快淌過了周末。
周六夜里下了一場雨后,氣溫立刻降至零點。
所幸雨只下一夜,周一時的天氣已經晴空燦爛。
事實上,周日的雨便停止,太陽重新露頭。
白麓柚回憶著昨日,她醒過來時,身側的許澈已然清醒。
她揉著眼眶,剛剛起身。
許澈便翻身下床,拉開窗簾,窗外金黃陽光灑滿原本漆黑的房間。
他扯著閑散的笑容,對她說:
“柚柚,早。”
白麓柚無端的跟著笑:“嗯…早。”
這或許是相當尋常的一幕、也或許是以后經常會見到的一幕。
但現在,許澈開窗對著她笑的場景還是牢牢印刻在白麓柚心臟最柔軟的部位。
二十年…三十年以后,她依舊能回想起今日醒過來時心底蕩漾著的這份感動。
與許同學的關系更進了一步…
是她主動提出來的。
白麓柚并沒有覺得她吃虧,反倒有點慶幸她擁有足夠勇氣主動提及。
于她而言,是人生的初體驗,可許同學也是第一次。
并沒有誰占了誰便宜的說法。
真要說,她唯一比許同學多花費的地方,或許是…她猜到像許同學這種穩定單身了二十五年的小男生是不會準備的特別齊全。
所以消嬰器…是她買好了藏包包里的。
將其掏出來時,她已經是臉色血紅、口不擇言,一時間不知曉該說些什么,最后竟說了句:
“出入平安…”
事后…真事后想想。
恨不得給自已一個大嘴巴子。
這東西倒是不太貴。
但她本身也是個沒經驗的主兒,買時也是兩眼一抹黑,也不知道該買什么型號…
可想若事到如今,之后因為她購買錯誤的原因,最后空忙一場,那可就成了壞事。
所以,她還買了挺多種的。
現在囤著…
以、以后有機會再用吧。
想到這里,白麓柚先是咬咬唇,暗暗罵了自已一句,不要臉。
隨后卻又雙手捧著臉,仰起一抹微笑。
接著,更是壓抑不住,雙手伏案,將腦袋藏在臂彎里,笑出了聲兒。
還好現在學校的辦公室就她一個人,不然還不知曉別的教師會用什么眼光看她。
等白麓柚再抬頭時,瞧見湯栗站在門口。
白麓柚趕緊收斂了笑容。
也不知道小湯有沒有聽見……她倒也不是小氣,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人分享這種事兒。
白麓柚剛想對湯栗說什么。
就看著小湯完全沒有多詢問什么,甚至于貌似就是無視了她這個人。
她走到屬于她的辦公位上,然后雙手捧著臉,仰起一抹微笑。
接著,更是壓抑不住,雙手伏案,將腦袋藏在了臂彎里,笑出了聲兒。
白麓柚:…
不是,你樂什么?
“小湯、小湯?”白麓柚推了推湯栗。
湯栗這才抬頭,看見白麓柚后,面露驚詫:
“吔!?柚子姐你啥時候來的?”
白麓柚:……
“小湯,你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沒什么。”湯栗搖搖頭。
她倒也不是小氣,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跟人分享這事兒。
“你今天還是陳老師送來的?”白麓柚問。
湯栗愣了下,隨后哎呦一聲,拍拍白麓柚的肩膀:
“怎么連柚子姐你都知道了…消息傳的真快。”
白麓柚無奈的說:
“要不是陳老師送的,你才不會來這么早呢…”
“…也、也是哈。”湯栗說著,心里腹誹了句。
老陳送哪兒都好,就是時間實在陰間,放平常,她還多睡十幾二十分鐘呢!
她湯栗死線戰士的稱號,豈是浪得虛名!
白麓柚略有些狐疑的看著湯栗。
總感覺她方才的笑容跟陳老師是脫不了干系。
事實上還真是如此。
今天老陳車她過來時,她跟著老陳一起去早餐店買早餐了,遇到了老板娘。
這個老板娘不常來店里,但因為老陳經常去早餐店的關系,她認識老陳,但還是頭一次見湯栗。
老板娘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
“陳老師,你找女朋友啦?”
嘻嘻嘻嘻嘻嘻嘻~
而且而且,到學校,兩人剛先后下車,恰好碰見教高二的一老師。
他詫異的看著她和老陳,眼里止不住的震驚與佩服,儼然也是將兩人當作了一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是這些偶發的情節的確會讓湯栗感到開心。
但,要是分享給柚子姐聽的話…
湯栗覺得柚子姐多少會覺得她是個傻子。
畢竟旁人是無法領會到其中的雀躍與開心的。
“對啦對啦,柚子姐就是周五我們出去喝酒那事兒,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她把跟陳博文一塊兒在車里睡了一夜的來龍去脈跟白麓柚講述了一遍。
湯栗撓撓頭:“…吔?柚子姐,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喔。”
“…啊,沒,挺驚訝的,你們居然在車里睡了一夜啊!”白麓柚說。
“是啊!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媽都醒了,還用連環催命call問我一夜去哪兒了呢。我本來想著打電話給你,讓你給我作證的…但考慮你可能沒醒,就讓老陳說啦。他立刻就給我證明了,跟我媽說我沒亂跑,就是喝多了沒辦法上樓,在車里睡了一覺。”
湯栗雙手抱胸,肯定的點頭:“他還挺有擔當的呢!我媽也挺信任老陳的,沒再怪我了…這就叫‘關系和諧’,你說對吧?柚子姐。”
白麓柚抿唇輕笑,又點點頭。
其實說信任也算信任,但實際上并沒有那么信任。
白麓柚一點兒都不驚訝的原因,是湯栗跟湯媽媽解釋之后,湯媽媽還打電話來問過白麓柚,關于湯栗昨夜行程的事兒…
事后還囑咐她,別對湯栗提及。
現在看來,還是別說了吧。
“不過…”
湯栗有些苦惱的對白麓柚說:“我從昨天開始就思考一個問題了。”
“嗯?什么?”白麓柚問。
“一個女孩子喝那么多酒,還在酒后對男孩子發動攻勢這種事—雖然是無意的吧,是不是不太矜持啊?”
湯栗又撓了撓頭,看向她柚子姐:“你說呢,柚子姐。”
白麓柚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嘴角。
不是小湯!你這什么意思!?
我真得說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