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晴和江寒從芬蘭回來的那天,云云在機場見到外公,張開小手在戀晴懷里就撲過去。張凡過去抱著她親了又親,眼眶都紅了:“云云,想死外公了。”
云云咯咯笑,小手在他臉上亂抓,江寒和戀晴站在旁邊,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幕。
回家的路上,張凡抱著云云不撒手,一路嘰嘰喳喳問個不停。芬蘭好玩嗎?極光好看嗎?云云乖不乖?戀晴一一回答,他就那么聽著,一邊聽一邊笑。
那時候江寒還不知道,他的“好日子”又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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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第一天,江寒走進辦公室,發現桌上堆了厚厚一摞文件。
他看向張凡,張凡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一臉無辜:“怎么了?”
江寒指了指那堆文件。
張凡擺擺手:“哦,那些啊,這幾天攢的,你慢慢看,不急。”
江寒沉默了兩秒:“爸,這些不都是您該簽的嗎?”
張凡理直氣壯:“對啊,所以放你那兒,你先看看,沒問題我再簽。”
江寒:“……”
接下來的幾天,張凡完美復刻了江寒去度蜜月前的狀態。
早上準時來公司,在辦公室坐一會兒,開幾個必須他出面的會。剩下的時間,就開始“合理分配”工作。
“小江,這個客戶你去見一下。”
“小江,這個會議你主持一下。”
“小江,這份文件你先處理一下。”
江寒忙得腳不沾地,張凡悠哉悠哉地喝茶看報,偶爾打理打理助理給他買的那盆綠植。但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他答應了女兒,每天要正常上下班,不能提前溜回家看云云。
這可把他憋壞了,坐在辦公室里,明明沒什么事(當然事情都交給江寒做了),又不能走。喝茶喝到想吐,看報看到能背下來,打理綠植得快把那盆花薅禿了。
他的腦子開始轉了,得偷懶,得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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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張凡拿著一份文件看了很久,久到助理都忍不住偷偷看了他好幾眼。然后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又活動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再活動一下,嘴里“哎喲”一聲。
助理立刻站起來:“董事長,您怎么了?”
張凡立刻扶著腰表情痛苦:“沒事,老毛病了,腰有點不舒服。”
助理連忙跑出去,把江寒叫了過來。江寒快步走進來,看到張凡那副樣子,心里一緊:“爸,您怎么了?”
張凡擺擺手:“沒事沒事,老毛病,以前留下的腰傷。就是坐久了,有點不舒服。”
江寒皺眉:“我送您去醫院。”
“不用不用,就是需要按摩一下,理療店做做推拿就好了。老毛病,我自已知道。”
江寒還是有點不放心,但張凡堅持,他只好讓司機過來:“老李,送董事長去理療店,小心點,車開穩點。”
司機老李點點頭,扶著張凡往外走。張凡上了車,靠在座椅上,表情痛苦。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
張凡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確定江寒已經回去了。然后他瞬間直起腰,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老李,不去理療店了,去那個新開的按摩店,就是那個……叫什么來著?”
司機老李愣了一下:“董事長,您不是腰傷嗎?”
張凡嘿嘿一笑:“問這么多干嘛,讓你去就去。快開車,我要去好好按按腳,再做個SPA,再做個臉部保養,這半個月可把我憋壞了。”
司機老李憋著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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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店裝修得很高檔,環境幽靜。張凡被領進包廂,換了衣服,趴在按摩床上。一個技師走進來,開始給他做背部按摩:“先生,力道合適嗎?”
張凡閉著眼睛,舒服得直哼哼:“合適合適,太合適了。”
技師的手法很好,按得他昏昏欲睡。正迷糊著呢,忽然感覺身后的力道變了。還是那么舒服,但手法好像有點不一樣。
他閉著眼睛說:“對,就這兒,再用點力。”
身后的人加了些力道。張凡更舒服了,開始絮叨:“這半個月可把我累壞了,天天坐辦公室,腰都快斷了。今天好不容易出來放松一下……”
身后的人沒說話,繼續按。張凡繼續說:“我跟你說,我家有個后輩啊,人挺好的,就是太老實。我說腰疼他就信了,哈哈哈……”
身后的人笑了一聲,張凡覺得這笑聲有點耳熟。
但他沒多想,繼續享受。按了一會兒,他忽然覺得不對勁,身后的手法,越來越……像是某個人。
那個人的笑聲,也越來越清晰,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翻身。
陸雪晴站在床邊,雙手抱胸,笑瞇瞇地看著他:“按得舒服嗎,老公?”
張凡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老……老婆?你怎么在這兒?”
陸雪晴在床邊坐下,慢悠悠地說:“我約了朋友來做臉,剛在房間里看到一個身影好像是你,我還以為自已認錯人了。”
張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陸雪晴看著他,眼里帶著笑意,但沒有生氣的樣子:“說吧,怎么回事?”
張凡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小孩:“我就是……太累了。那半個月,天天從早忙到晚,腰都快斷了,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江寒回來了,我就想偷個懶。但是答應了晴晴要正常上下班,不能提前溜,就只能……”
陸雪晴聽著,臉上的笑容慢慢柔和下來:“只能裝病?”
張凡點點頭,偷偷看她一眼:“你生氣了?”
陸雪晴嘆了口氣:“我生什么氣?我是心疼你。”
張凡愣了一下,陸雪晴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那半個月,我看著你早出晚歸,天天累成那樣,你以為我不心疼?”
張凡看著她,眼眶有點熱:“老婆……”
陸雪晴瞪他一眼:“行了行了,別煽情。按完了早點回去,別讓江寒起疑。”
張凡愣住了:“你不說我?”
陸雪晴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說什么?你都五十的人了,你的累我不知道?江寒年輕,讓他多干點沒事,大不了給他多買點補品。。”
張凡眼睛亮了:“真的?”
陸雪晴白了他一眼:“假的。”
張凡嘿嘿笑起來,湊過去要親她。
陸雪晴躲開,指著門外:“技師在外面等著呢。我走了,你繼續享受吧。”
張凡連忙點頭,陸雪晴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早點回來。”
張凡笑著揮手,門關上了。然后他重新趴回床上,臉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技師走進來,問:“先生,繼續嗎?”
張凡點點頭,閉著眼睛,舒服地嘆了口氣:“繼續,再給我加個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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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寒回到家,看到張凡正抱著云云在客廳玩:“爸,您腰怎么樣了?”
張凡抬起頭,一臉坦然:“好多了,按完就沒事了。”
江寒點點頭,放下心來,戀晴在旁邊看著,總覺得哪里不對。她走到陸雪晴身邊,小聲問:“媽,我爸今天真的去理療了?”
陸雪晴頭也不抬,繼續織毛衣:“去了。”
戀晴狐疑地看著她:“我怎么覺得您笑得怪怪的?”
陸雪晴抬起頭,看了女兒一眼:“有嗎?”
戀晴:“……”
陸雪晴繼續織毛衣,嘴角彎著。她什么都沒說,但心里在笑。她那個老小孩老公,終于舍得動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