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奇等了半天,沒聽到團(tuán)長的聲音,失望的看了眼團(tuán)長。
他都起了頭,夸一下能死人?
秦鈺晴沒過多的在意,招呼道:“趁熱吃,不夠屋里還有。”
張奇饑腸轆轆的肚子早就抗議,沒客氣,用勺子舀了一塊豬蹄,豬蹄軟糯,入口即化,他以前吃的是什么。
原本一肚子恭維的話,這會一個字也蹦不出來,埋頭狂吃。
雞肉也好吃,里面的山菌也鮮美,小酥肉一口下去酥脆,回味無窮,每一道菜都好吃。
沈煜城一開始覺得張奇有點夸張,但等真的吃過之后也沉默了。
他是吃過好東西的,那些大廚的手藝他也是嘗過的,秦鈺晴的手藝跟他們比一點也不差,甚至更好吃一些。
他們當(dāng)然不知道,有些是秦鈺晴改良的配方,都是上一輩的經(jīng)驗。
沈煜城原本想矜持一下,吃完一碗飯趕緊離開,最后沒留住嘴,又添了飯。
四菜一湯,分量很足,除了炸的丸子有點剩余,其他的盤全部消滅干凈。
張奇吃飽后都有點不好意思,他是真沒留住嘴,理智也被食欲打亂。
這會吃飽,理智徹底回籠,知道自已犯了多么大的錯誤,但他不后悔,要怪就怪秦鈺晴手藝太好。
“秦同志,你的手藝太棒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
秦鈺晴笑著說:“喜歡就好。”
這可是對廚子最高的贊賞,張奇絕對是一個很好的飯搭子,還會提供情緒價值。
說完就要彎腰幫忙收拾,秦鈺晴連忙制止:“不用,放著我來就好。”
沈煜城看了眼天色:“張奇,你去外面等著。”
“好。”
知道這是有事情要說,他去外面把風(fēng)。
秦鈺晴獨自面對沈煜城心里有點虛,她身上的壓迫感太強(qiáng),整個人又冷冰冰的,感覺離得近都會被凍傷。
沈煜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這里的東西你先拿著用,這次來的匆忙,沒有帶太多的現(xiàn)金。”
秦鈺晴看了眼信封,又看了眼沈煜城。
這是來給她送錢?是她理解的那樣嗎?
見秦鈺晴不接,沈煜城彎腰放到桌角上。
秦鈺晴反應(yīng)過來,“我有錢,真的不用。”
沈煜城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之前我不知道你大伯的事,我這次來才知道,他告訴我你不想跟我結(jié)婚,你想把婚事讓給你堂妹。”
說話的時候沈煜城一直盯著秦鈺晴,注視她面部表情。
秦鈺晴心里把秦向東從頭到尾罵了一遍,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到底聯(lián)系了多少次?說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沒有,這件事我不知道。”
意料之中,沈煜城來之前已經(jīng)預(yù)料到這個答案,心底還是有點高興。
“這么說你不排斥跟我結(jié)婚?”
秦鈺晴一下子懵了,跟不上沈煜城的腦回路,被他這個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什么結(jié)不結(jié)婚,她壓根就沒想過。
沈煜城是誰?大院里的人,天之驕子。
重生回來之后,她仔細(xì)想過,不是配不配的問題,是他們之間差距太多,根本不是一個階層,她不想過得太累。
“我~我沒有,不是排斥,我~”
外面一陣嘈雜,張奇大喊一聲:“團(tuán)長幫忙,老鼠找到了。”
我~根本沒想著結(jié)婚,話還沒說出口,眼前人影一晃,走了。
只留下大門哐呲哐呲地響,秦鈺晴跑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個殘影。
門口還有兩三個大娘也是一臉懵,秦鈺晴在她們看過來前,快速把門關(guān)上。
幾道議論的聲音從外面?zhèn)鬟M(jìn)院內(nèi):“我怎么看著像阿花的男人?”
“就是他,這是犯事了?”
秦鈺晴站著聽了一會,嘆了一口氣,看了眼院子桌上的信封,走過去拿起來,打開一看,里邊有 200 塊錢,有零有整。
還有一沓厚厚的票,布票、肉票、油票·······
錢可以不要,票她可是很稀罕,正愁著去什么地方搞點票,昨天在黑市她溜達(dá)一圈,也沒見買票的。
秦鈺晴快速收拾了一下桌子,她還等著沈煜城回來說清楚,結(jié)婚他們不適合。
她不需要沈煜城委屈自已,履行報恩承諾。
等忙完之后,也沒見沈煜城回來,又在屋內(nèi)坐了一會,看樣是不會回來。
只能等下次見面再說清楚,突然又想到,他們還有見面的機(jī)會嗎?
或許沒有,沒機(jī)會不是更好。
想通之后心情也舒暢,關(guān)上屋門,從柜子里拿出書,慢慢翻開,這是她讓于老師幫忙找的,都是一些中草藥相關(guān)的。
“挺能跑的。”張奇喘著粗氣跑上前。
沈煜城已經(jīng)把人按到地上,張奇把人綁上,兩人聯(lián)手抓住這條漏網(wǎng)之魚。
張奇拍拍手:“這次可以安心了。”
男人五大三粗,被綁了也不老實,昨晚他就是一身蠻勁掙脫逃走,滿眼都是恨意跟不服氣。
沈煜城看了一眼天色,為了追人他們已經(jīng)離開秦鈺晴那一片,回去是不可能的。
她說不排斥,那就是可以接受跟他結(jié)婚。
如果結(jié)婚對象是她,他剛好也不排斥,也解決他一直被催婚的問題,挺好!
又看著抓回來的最后一個漏網(wǎng)之魚,心情更好。
沈煜城把人交給張奇:“帶回去審審。”
張奇押著人往公安那邊去,他們兩人出門時辦私事,出門沒用車。
半路正好碰上公安的人出來辦事,直接把人交給他們。
兩人落得輕松,張奇回頭看向沈煜城:“團(tuán)長,你們談完了嗎?要不你回去跟秦同志再說幾句。”
“剛好談完,回去吧。”
張奇沒懷疑團(tuán)長的話,拍了拍身上的土:“你別說秦同志的手藝真棒,要不是吃得飽,我都沒力氣追人。”
沈煜城這次沒有反駁,說的都是事實,他原本打算送完東西,帶張奇去國營飯店吃點東西。
回味著那頓飯,味道真的不錯。
心里對秦鈺晴多了一點好感,就是不明白,為什么她做飯那么好吃,自已怎么那么瘦?
“團(tuán)長,你對秦同志什么感覺?”
張奇不怕死,他們團(tuán)長就是看著有點兇,有點冷,有點嚇人,相處久了就會發(fā)現(xiàn),他其實沒那么恐怖。
“不討厭。”
沈煜城想不出更好的詞匯,這算是在他這里能找到最好的詞。
他小時候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來,女人比老虎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