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汐已經許久沒去縣里了,如今茶葉也炒制了十幾斤,便覺得該去縣里看看情況。
慕凌玥一聽要去縣城,立刻說道:“嫂子,我也想去。”
這幾日,藍舒雯在村里待著,雖覺得新鮮,但也有些煩悶,也想去縣城逛逛,便對慕凌玥說:
“玥玥,我帶你去。”
蘇錦汐就知道藍舒雯會去,她不想同她走的太近,畢竟這可是她的情敵,她肚子里揣著晉升貴夫人的保命符,可不想孩子出什么事。
進山跟著是擔心萬一出事真的得罪鎮國公府,而連累她晉升之路。
而縣里的人,玥兒就能夠解決,所以她不必擔心。正好趁機也想看看小姑子的心意。
若是一直站在藍舒雯那邊,妨礙她的貴夫人之路,那么這個小姑子以后也沒有必要拉攏了。
“我已經同方正凱說好了,明天一大早讓他過來給我駕車,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慕凌玥聽了這話,滿心失落,覺得嫂子好像拋棄了自已,不要自已了。
她嘟著嘴,用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看著蘇錦汐,蘇錦汐卻裝作沒看見。
慕凌玥氣得跺了跺腳,轉身跑出了房間。
杜歲寧有些擔心閨女,但并沒有起身。
慕老夫人則像沒看到慕凌玥跑開一樣,她反倒覺得孫女和孫媳婦不在一起挺好,免得藍舒雯欺負孫媳婦,再鬧出什么事來。
于是說道:“那你明天讓方姑娘陪你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蘇錦汐應道:“好的祖母,我都聽您的。那我先回房了。”
藍舒雯見慕凌玥跑開,本以為杜歲寧和慕老夫人會訓斥蘇錦汐,沒想到她們不僅沒訓斥,反而贊同蘇錦汐,還擔心地讓別人陪著蘇錦汐。
她心中愈發不滿,以前姨奶奶挺公正的,怎么現在有了曾孫子就如此偏心,如此糊涂,連自已的孫女都不管了!
更讓她生氣的是蘇錦汐的變化。
以前在京城時,蘇錦汐嬌柔做作,喜歡與其他女子攀比,還總是踩低捧高,每次見了自已都只會討好,犯了錯就只會哭,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可現在,自已來了幾天,蘇錦汐卻一直無視自已,絲毫沒有討好自已的意思,甚至還刻意避嫌,好像自已是洪水猛獸一般。
更重要的是,這女人居然不再矯揉造作,不僅會做飯,還不嫌棄的跟著鄉下人一起采藥。
要不是這張臉無人能及,她都以為這女人換了個人。
想到現在不僅鄉親們喜歡蘇錦汐,慕老夫人和表嬸也喜歡她,就連自已的閨蜜似乎也偏向蘇錦汐,她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照這樣下去,自已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慕凌玥跑到院子里喂馬,聽到身后有腳步聲,還以為是嫂子來了,心中一陣歡喜。
可又想到嫂子居然拋下自已,又莫名生氣,嘟著嘴說道:
“我生氣了,不過你要是夸我幾句,跟我說幾句好話,我就勉為其難還給你駕車。”
藍舒雯聽到這話,震驚地問道:“什么?你給蘇錦汐駕馬車?玥兒,你在鄉下都過的什么日子呀?
居然淪落到給蘇錦汐當車夫了?她怎么能這么欺負你,讓你做這種事?
不行,我得去找那個女人好好教訓她一頓,別以為她有了孩子就可以這么囂張!”
慕凌玥轉身一看,原來是藍舒雯,見她一副要去找嫂子算賬的架勢,急忙拉住她說道:
“舒雯,你別去。我以前就是個村姑,我哥又不常在家,家里除了我就祖母會駕馬車,我不駕車難道讓祖母駕嗎?
更何況我們是一家人,也不算是車夫,你別去找她麻煩了。”
藍舒雯不以為然:“她不會自已駕車,或者找別人駕車嗎?
怎么能讓你一個千金小姐來干這種事,她什么身份呀?
還有表嬸,她怎么也不心疼心疼你,就任由蘇錦汐這么作踐你?”
慕凌玥趕忙擺手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是我心甘情愿給嫂子駕車的,她沒有作踐我。”
說完見她不信,強調道:“真的,嫂子沒有作賤我,對我可好了!
你也知道,皇上只給了我們二百文錢,還讓我們穿著粗麻衣服離開京城。
嫂子因為我們被貶為庶民,不僅沒有嫌棄我們,還跟著我們一起走。
一路上,吃的用的都是嫂子的。
到了村里,我們下地干活,嫂子有身孕就在家給我們做飯,每頓都變著花樣做好吃的,就怕委屈了我們。
你看我頭上的頭飾,身上的衣服,都是嫂子給我買的。”
藍舒雯有些嫌棄地說:“就這些東西呀,我可以給你們買更好的。”
慕凌玥搖搖頭說道:“那不一樣,你沒經歷過,就不知道從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淪為階下囚時別人看你的眼神。
更不會知道粗布麻衣磨在皮膚上有多難受,也體會不到一家只有二百文錢時的絕望和無助。
我哥給嫂子寫了和離書,怕連累她和孩子跟著我們一起受苦,可嫂子卻撕了和離書,跟著我們一起來到鄉下。
從那時起,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們一家的希望。
我就想著,只要她不離開我們家,愿意生下我的小侄子,讓我為她做什么都行。
所以我很樂意給她趕車,她不讓我趕車,我才生氣難受呢。”
藍舒雯還真有些無法理解慕凌玥,甚至覺得自已的好姐妹下鄉后被生活折磨得太厲害了,連做馬夫都不在意了,心中不禁有些同情。
不過她也明白,自已的好姐妹已經徹底偏心蘇錦汐了。
藍舒雯安慰道:“好了,別難受了。反正咱們明天和她一起去縣里,她還能把咱們倆扔下不成?”
慕凌玥想想也是,反正明天和嫂子一起去縣城,自已還能保護嫂子和侄子,不過心中還是有些遺憾。
蘇錦汐本以為小姑子會來找自已理論一番,沒想到她居然這么沉得住氣,心中微微有些難過。
她打了些水,擦了擦身子,早早休息。
慕凌玥和藍舒雯說完話,本打算去給嫂子打水,結果到了后院,丫鬟告知她嫂子已經打過水,洗漱完睡覺了。
慕凌玥心中一緊,嫂子不僅不讓自已駕車,現在連打水都不讓自已做了,嫂子這是不要自已了嗎?
她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難受,晚上翻來覆去很久都沒睡著,
結果第二天就起晚了。醒來后得知嫂子已經走了,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擰了一下,疼得她委屈極了。
她想著一定要問問嫂子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不要自已了!
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
那天沒有維護嫂子,是因為大哥剛好回來了,她不是沒有來得及嗎?
她真的沒有因為舒雯的到來而不顧嫂子。
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