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郡主您別跑啊,我是特意來找您的。”
“別跑,我拿著東西追不上您啊,您要是再跑,我就直接給您送到府上去了。”
時葉垮著小臉回過頭,硬生生的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泥不似回家過年了嘛,年還米過完,找窩干蝦米?”
謝彥將一摞書塞到時葉手里,都快比她頭高了:“祖父知道王爺和夫人大婚之后您要出門,特意吩咐我來給您送課業。”
時葉:???!!!
窩就寄道,沒好事兒。
“泥,拿肘,窩,叭要。”
“不行啊,祖父說這是您必須要學的,祖父說,他能給鐘離一族的后人啟蒙是他三生有幸,萬萬不能耽誤了您,否則等您再大一些鐘離一族派人來教您,發現您什么都不會,他那張老臉就沒地方放了。”
“米地方放,就放地上,反正,窩叭要。”
“不行啊小郡主,求求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回去可是要挨揍的。”
“叭要,泥扔了,就說已經送到咧。”
“小郡主,可不能撒謊,那是不好的行為。”
“辣窩扔。”
“也不行,祖父說,書是神圣的,怎么能扔呢。”
“那泥給窩把這些課業做鳥,泥不似窩小廝嘛?窩白給泥發月銀?”
“求您了小郡主,我要是給您做了,咱倆都得挨揍,況且……我自已還有課業呢。”
兩人將書塞來塞去,好不熱鬧。
最后時葉急了,將書塞到寧笑手中:“肘!去謝府!窩要去康康,夫紙到底想干蝦米!”
謝府的書房,謝大儒一看見時葉來了馬上走過來。
“小郡主,老夫讓謝彥給您送的課業可送到了?”
“來,老夫突然想起還有幾本忘了讓他給您帶去,正好您來了,就不用他再去送一趟了。”
“哎呀,他送這一趟老夫提心吊膽的,生怕他弄丟了幾本,那些可都是老夫特意精心選出來的。”
時葉瞪著眼睛看著又一摞比自已腦袋還高的書,氣的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夫紙!窩,叭要!”
“謝彥拿的,和介些,窩,一本都叭要!”
“窩,叭要寫課業!”
謝大儒看著時葉漲紅的小臉輕聲哄著:“小郡主乖,夫子本來覺得您足夠聰明,少學一些也無妨,但……您可是鐘離一族的后人啊,老夫不能耽誤了您。”
“您看看夫人寫的這字,老夫終其一生也難以企及,您就更不能懈怠了。”
“要是因為老夫耽誤了鐘離一族的后人,老夫死都不能瞑目啊。”
葉清舒的字,被掛在了書房正中央最好的位置,讓人一進門就能看見。
時葉將書放回桌子上雙手掐腰:“不瞑目,睜著眼睛也不耽誤埋,反正,窩叭要,叭要課業。”
謝大儒也不管時葉愿不愿意,直接將人抱上桌子:“來小郡主,寫字有夫人教您,老夫就不獻丑了。
“但老夫可以先給您啟蒙,來,老夫教您握筆,對,這根手指要這樣,對對對……”
“在紙上隨便畫一畫,感受一下,哎,對。”
“謝彥!你站在那傻樂什么呢,還不趕緊坐在那里一起寫,老夫不是昨日剛教了你怎么握筆嗎?你看看人家小郡主……”
……
天黑前,時葉饑腸轆轆的回到葉府走到花廳,看見葉清舒和元千蕭眼眶瞬間就紅了。
“哎呦,本王的寶貝女兒這是怎么了?誰惹你了?說,爹給你出氣去!”
小姑娘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哇……辣老頭兒,瘋了,嗚嗚……辣個老頭兒,他瘋了啊……”
“泥們康康,介似辣個老頭兒給窩滴課業,大過年滴,他給窩留了辣么多課業啊。”
“窩去找他理論,他給了窩更多,他還教窩握筆……一下午啊,整整一下午啊。”
“窩都餓了,可辣個老頭兒一個勁兒滴叭兒叭兒,窩……嗚嗚……窩連嘴都插不上,窩差點兒就餓使了啊。”
“嗚嗚……辣個老頭兒太括怕咧,他真似太闊怕咧。”
“窩肘滴時候,辣個老頭兒還對著涼滴字在那兒研究,還嗦他明天乃咱府上,繼續教窩學習握筆和數術,嗦不能丟了他滴銀。”
“他似不丟銀了,括窩銀都要米了啊。”
“嗚嗚……窩介似過滴什么日紙,窩叭想活了,窩一點兒都叭想活了啊。”
時葉撲到桌邊爬上椅子,伸手撕了個雞腿就往嘴里塞:“真香,括真香,介雞腿,從來就米介么香過。”
“餓使窩咧,可餓使窩咧。”
“爹啊,泥能不能明天大婚?介樣,窩明天就不用學咧。”
“涼啊,以后似不似會有鐘離一族滴銀來教窩?要不,涼泥讓他們提前來吧,再闊怕,也不可能有辣個老頭兒闊怕。”
“嗚嗚……辣個老頭兒,被涼滴字刺激瘋鳥,他瘋鳥啊……”
葉清舒笑的連筷子都拿不穩了:“大婚的日子已經提前不了了,你這會兒跟謝大儒學學握筆啟蒙也好,鐘離一族的夫子可比謝大儒還要嚴格,你連這個都受不了,以后有你哭的。”
時葉含淚啃著雞腿:“不用以后哭,窩現在就想哭。”
“行了快吃飯吧,都是你愛吃的,哭一下得了。”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窩……窩想哭兩下。”
“一想到明天辣個瘋老頭兒乃,窩都能哭一宿。”
“哇……嗚嗚……為什么啊,介似為什么啊,不嗦似個好胎嘛,為什么還要去學堂啊……”
“嗚嗚……窩,就當個盲流子,當個文盲不行嘛?!啊?!就不行嘛!”
“早晚有一天,窩一定要把全天下滴書全都燒咧。”
想了想又補充道:“先燒那群使禿紙滴書。”
這晚,時葉氣的翻來覆去睡不著,咻的起身下地站院子里拿了根破樹枝在雪地里畫圈,把在外面守夜的寧笑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家小郡主這是發奮圖強了?知道學了?
真好,大半夜都起來練習。
可一炷香后……
圓滾滾的小姑娘站在一群圈圈中間,一手掐腰一手指天。
“泥們介群老騙紙,似不似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