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槍掉落在地,兩個膽小的獵人邊喊著“鬼啊”,邊轉身逃走。
相比之下,殺過人的魁梧男人咽了咽唾沫,冷靜下來后,舉起獵槍瞄準女人,大聲吼道:
“娘們,別裝神弄鬼,出來!”
路夏的眸子是空洞,是從未有過的瘋狂,一只手死死護住肚子。
草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魁梧男人低頭,是拳頭大小,且無窮無盡的蜘蛛。
“??!啊……!”
砰!一聲槍響,子彈偏的不是一星半點,打在樹上。
男人摔倒在地,拍打著身體,慘叫聲撕心裂肺,很快沒了動靜。
咬死男人后,蜘蛛們變成一根根綠草,隨風搖曳。
路夏一步步后退,精神上極其敏感,任何動靜都能讓她暴怒。
林間小屋內,她疲憊地坐下,肚子凸起,但并不是很明顯。
也就懷孕三四個月的樣子。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靈魂在被吞噬。
她是十六級難度的守關者,可自我感覺,也許還不如十三級難度的守關者強大了。
這導致她每天疑神疑鬼,害怕自己保護不了孩子。
又過了幾天,坐在沙發上的路夏聽見聲音。
“咦?守關者不襲擊我們?”
“我還是第一次睜著眼睛走到任務世界。”
“森林,木屋……任務場地是一整座森林?”
“各位,我叫盧偉,先別吵,你們第幾次任務?”
路夏本能捂住肚子,神情慌亂。
任務?演員?不,他們要搶走我的孩子!
五官扭曲,路夏像一只蜘蛛,迅速爬上墻壁,窺視著不速之客。
經過一番統計,帥氣青年盧偉笑道:
“十六級難度,預料之中?!?/p>
“什么預料之中?這難度還不低嗎?”中年婦女質問。
盧偉右手釋放一絲鬼氣,冰冷的氣息席卷全場,他仰著頭:
“很難嗎?我可是‘詭異級’強者,這個時代的主角,注定第一個通關二十五次任務的男人!”
“各位,聽話,我帶你們一起活下去,不聽話,那就自生自滅?!?/p>
這次任務一共27人。
剩余26人眉頭一皺,有的表現出厭惡,有的表現出猶豫,有的面無表情。
盧偉抓了抓頭發,說著有些中二的話,“我數三聲,愿意跟主角混的站過來。一,二……”
“詭異級”實力,這在第二階段的任務中絕對是大佬。
有17名“演員”跑到盧偉身后,另外9人無動于衷。
沉穩的大叔冷笑道,“行了,別搞這一套,你會保護他們?無非選出弱者,服從于你,在任務中用來試探規則?!?/p>
另一個年長點的女子也出聲諷刺,“小子,別太狂妄,還你是這個時代的主角?當年‘永暗之災’,新世界組織一個叫王守的男人,一人斬殺五只‘詭異’……”
“新世界?”盧偉哈哈大笑,“我知道這個組織,早已成為過去式,包括‘童舍’、‘月下’、‘解放’、‘逐夢會’、‘攻略’……都落幕了。如今是新人的天下,你用一群死掉的人來跟我比?大媽,看不起誰?”
雙方一下來了火氣,
劍拔弩張時,門上浮現一個個血字:
【任務:逃出童話森林。】
【提示:逃無可逃?!?/p>
“演員”習慣性拿出手機拍照。
有人一頭霧水,“逃出童話森林,可提示是逃無可逃,任務與提示自相矛盾。”
有人一臉茫然,“完了嗎?就這幾個字?我從未遇到過如此簡短的任務。另外,守關者呢?”
“奇怪……”年長的女子雙手揣兜,斟酌著,“沒有任務時間,也沒有詳細的場地范圍。”
盧偉收斂一絲桀驁,沉聲道,“根據‘軍方’收集的一些線索,任務開始前,守關者一定會與‘演員’見面。”
這家伙是“軍方”的人?沉穩的大叔蹙眉,接過話題,“那就只有兩種情況,其一,我們陷入了幻覺或夢境中,其二,守關者扮演成……”
他瞳孔驟然縮小,指向一扇窗戶道,“嘶……她在看著我們!”
血字消散,幾乎在一秒內,27名“演員”遠離木屋,逃走了。
入夜……
“盧哥,我不敢,你放過我吧!”
盧偉死死捏住一名男子的手,眼神兇狠,“只是讓你去陪守關者聊聊天,這有什么不敢的?”
“給!我!去!”
面對威脅,男子精神崩潰,撲通倒下,“我不去!我不去!”
“艸!閉嘴!大半夜,要是引來別的鬼,你自己抵擋!”盧偉給了男子后腦勺一拳。
木屋的門打開,路夏冷冷盯著兩人,“誰也不準傷害我的孩子!”
嗯?孩子?這只鬼……懷孕了?
大腦飛速運轉,盧偉一咬牙,掏出一塊石頭甩過去。
“奇跡……炸彈!”
轟隆一聲,木屋被夷為平地。
路夏站在火海中,嘴角流血。
“呵,哈哈哈哈……果然,我今天一直在觀察你,你的鬼氣強度,還不如十三級難度的守關者,甚至不如我?!北R偉興奮大笑,“這次任務真是撿漏了……殺死你,我將邁入第三階段!”
捂住肚子,路夏化為一道黑氣逃向林中湖。
盧偉“嘖”了一聲,“你以為跑得掉?我早就埋伏好?!?/p>
他拍手,一棵接一棵的大樹陡然爆炸,威力之恐怖,十分之一的童話森林成為一片火海。
奇跡“爆炸”,被觸碰到的任何物體,十二個小時內,都能使其發生劇烈的爆炸。
火光中,路夏一直在逃。
“真難殺?!北R偉舍棄男子,沖向林中湖。
月如銀盤,星河璀璨。
湖面浮出一顆顆頭,數百只水鬼怨毒地看著盧偉。
“區區厲鬼,不及我分毫?!北R偉背負雙手,不是一般的裝。
右手鬼氣形成一只大手,卷起一堆碎石子,扔向林中湖。
“讓火焰,照亮黑夜,炸!”
爆炸聲持續了一分鐘,整個林中湖蒸發,數百只水鬼殘破不堪。
湖底,路夏受了嚴重的傷,表情痛苦。
她發出慘叫,感覺要生了。
風突地停止,焚燒森林的火焰也停了下來,一切說不出來的詭異。
盧偉意識到不對勁,呢喃,“這只‘詭異’藏有底牌?”
“啊……!”
路夏吐出大量的血,眉心睜開一只眼睛。
于此同時,附近一棵棵樹變得扭曲,樹枝像觸手一樣在舞動,且長出了邪惡的眼睛。
僅僅一眼,盧偉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咆哮,“肚子!我的肚子!”
鬼手從他肚子里鉆了出來,第二只,第三只……密密麻麻。
他沒死,而是被“污染”成了一只怪物,不受控制去襲擊“演員”。
怦怦!怦怦!
撲通的心跳聲縈繞在森林內每一只鬼與“演員”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