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了許久,久到玉璇覺得嘴唇都有些發燙,感覺都被親禿嚕皮了,她皺了皺眉,伸手抵在他胸膛上,用了些力氣將人推開。
這次倒像是角色對調,輪到江雋有些食髓知味,被她推開后,眼神還帶著暗色,又低頭湊過來,想繼續這個吻。
玉璇偏頭躲開,他落了空,眉頭蹙起,表情有些迷惘受傷。
他干脆抬手,捧住她的臉,將臉固定住,再次吻了上去,比剛才更深。
玉璇簡直服了。
趁著換氣的間隙,她喘息著,試圖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你就不想知道,我和周希讓…還會做些什么嗎?”
這句讓江雋從上頭中清醒了幾分。
剛開始,或許只是想和周希讓較勁,他半推半就地默許了這些親近。
接吻時,也未曾深想這背后的意味。
可此刻,他清晰地意識到,她的親吻、依偎,都早已和周希讓發生過……
不爽,格外不爽。
他盯著她紅腫的唇瓣,那里剛剛還與他親密糾纏,卻也可能印著另一個人的痕跡。
這種認知讓他眸色更沉。
江雋完全不理會她的話,再次低下頭,吻住她,里里外外,深入輾轉,好像這樣就能將另一個男人的氣息全部覆蓋。
玉璇起初還試圖推拒,后來干脆放棄了,打不過就加入。
又是一通胡亂的纏吻。
……
許久之后,懲罰的吻終于結束。
江雋稍稍退開,呼吸仍有些重。
昏暗中,他看著她被吻得越發水潤紅腫的唇,想到了她剛才說的那句話。
“說吧,”他啞著嗓子,“你和周希讓還做了什么?”
玉璇重新軟軟地窩回他懷里,臉貼在他頸窩蹭,輕輕笑了出來,很是害羞的樣子。
她越是這樣,江雋心里的不爽就越是翻騰。
什么事情,需要害羞成這樣?
不就是接吻么?還是說……不止?
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又低頭親了她一口,催促道,“到底是什么。”
玉璇笑著躲,還是不說。
江雋又親一口,這次更重了些,“還不說,就親一晚上?!?/p>
她被他親得實在沒辦法了,才伸出細白的手指,點了點臥室的方向,“你抱我去床上。”
江雋盯著她看了兩秒,依言起身,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幾步走到床邊,手臂一松,將她往柔軟的床鋪上輕輕一甩。
玉璇輕呼一聲,陷進被子里,頭發散開。
江雋轉身拿起遙控器,遮光窗簾緩緩合攏,房間內頓時陷入昏暗。
“干嘛拉窗簾?”
江雋背對著她,耳根有些熱。
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已那點不可言說的心思,生硬道,“太亮了。”
“是自已不好意思了吧?!庇耔沧?。
“……所以,到底什么事?現在可以說了?”他走回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她伸手,摸索到床頭柜上的開關。
“啪嗒?!?/p>
最后一盞夜燈也熄滅了。
當然,并非完全看不見,人的眼睛很快會適應黑暗。
但就在光線消失的剎那,視覺被完全剝奪的幾秒鐘里,其他的感官會變得異常敏銳。
江雋站在原地,眼睛尚未適應,只覺得一片混沌。
他聽見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沒等他細想,一只柔軟的小手就摸索著探過來,將他往床上拉。
江雋猝不及防,順著那力道跌坐在床上。
緊接著,那雙手就攀上了他的臉頰,一點點探索,找到了他的眼睛。
他下意識地想避開。
“別動?!?/p>
小手固定住他的頭,某種織物,長長的,帶著她的體香,覆上了他的眼睛,在后腦處系了個結。
視線被徹底遮蔽。
“你…”
“江雋…‘盲人摸象’你玩過沒有?”
江雋被蒙著眼,感官在黑暗中被放大,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沒有。”
“這個游戲很簡單。”
“就是…猜猜看,我給你的…是什么。”
“或者,我說…你來找,也可以哦?!?/p>
……………………………………
“嗚…太厲害了吧?!?/p>
江雋的嘴真的很厲害。
一猜就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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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的兩人并不知道網絡上的喧囂。
熱搜榜上,嫂子號被扒得底朝天,周希讓的那條動態,也成了全網的談資。
人們都在等,兩位當事人,還會不會發什么新的動態。
甚至當事人本人,也在等。
幾個小時了,周希讓反反復復地看玉璇圍脖,每看一遍,心里就像被泡進溫水里,一點點變得酸軟。
從這些零碎的片段里,他竟然能摳出糖來,甜得發澀。
可一退出手機界面,回到現實,依舊是空蕩蕩的。
陳浩處理完一輪焦頭爛額的公關對接,癱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周希讓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內心無奈。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道,“真行…有生之年我還成了紅娘了。”
周希讓聞言,瞥了陳浩一眼,“放心,我們結婚會請你坐主桌?!?/p>
陳浩差點被口水嗆到,瞪大眼睛看他,“不是吧我的爺?您這都想到結婚了?再說了,你現在這攤子爛賬怎么算?啥時候公開?怎么公開?”
“公開?我不已經公開了?”
“你那叫公開?你那是謎語人還差不多!雖然都不猜是甘純了,但誰知道你喜歡的是玉璇?。俊?/p>
周希讓沉默了。
“陳浩,你還記得小宇是怎么去的嗎?”
陳浩愣了一下,臉色也黯淡下去。
一個很有才華的年輕音樂人,死于抑郁和網絡暴力。
“記得。” 陳浩聲音低了下去,“那你自已呢?”
周希讓扯了扯嘴角,“把我罵出花來,又能怎樣?罵得過分了正好,律師函等著?!?/p>
陳浩看著他,有些不解,
“你既然有能力處理那些噴子,你難道沒自信可以保護好她?而且,我不相信這世上有哪個女孩,會不想得到光明正大的承認。你問過她嗎?也許她比你想的勇敢呢?”
半晌,周希讓才緩緩開口,
“我可以,不代表我舍得。”
“萬分之一的風險我也不想冒?!?/p>
“所以,現在這樣就好了。”
陳浩張了張嘴,最終所有的話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無力地擺擺手,“行,行,我去問問,查到玉璇沒。”
說罷,便走出了休息室。
此時此刻,港城的天空,逐漸從黑暗變成了灰藍。
竟是快天亮了。
她現在,到底在干什么?
既然收不到微信消息,那圍脖消息,總是能看看見的吧?
周希讓打開自已的圍脖,點擊發布動態。
他刪刪打打,最終,只留下三個字。
【我想你?!?/p>
點擊發送。
幾乎是在他指尖離開屏幕的一剎那,仿佛心有靈犀,特別關注列表里,跳出了一條新動態的提示。
來自:“今天親親他了嗎”。
周希讓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屏住呼吸點了進去。
【今天是相擁而眠。手臂當枕頭有點硬,但味道好聞。[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