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汝婧哼著小曲從書房回來,馮嬤嬤問道:“縣主和姑爺解釋清楚了?”
裴汝婧坐在榻上:“溫宗濟(jì)才不是計較這些的人,是嬤嬤過于大驚小怪了。”
馮嬤嬤笑道:“姑爺心寬自是好事,但縣主主動去解釋,姑爺定是歡喜的。”
歡喜嗎?
裴汝婧沒看出來,那人倒是教她下次再被左明璇好奇,該如何回應(yīng)她。
說來,當(dāng)初從安青妍那里吃癟,也是溫宗濟(jì)給她出主意。
裴汝婧不由得點點頭,別的先不說,溫宗濟(jì)這人能處,知道給她想辦法找回面子。
“嬤嬤,派人去盯著安國公府,一旦安四出府,立刻稟報我。”
馮嬤嬤點頭:“是,縣主。”
裴汝婧心眼小,受了委屈心心念念想報復(fù)回去。
一刻不完成報復(fù),心里都不順暢。
只可惜,裴汝婧的報復(fù)注定沒那么容易進(jìn)行了。
安國公府
安國公一巴掌扇在安青妍臉上,力道之大致使安青妍摔在地上。
一旁的世子安光裕心有不忍,卻只能強(qiáng)行扭過頭去。
臉腫成豬頭的安光祿揉揉自已還在疼的臉,只覺得這一巴掌還不夠。
安國公眼中滿是怒火:“我有沒有和你說過莫要去招惹安和縣主,你為何不聽話!明知道皇上最寵愛安和縣主,還一次次地挑釁安和縣主,你是不是忘了安和縣主當(dāng)初是在哪里被人算計的?”
“我們國公府本就因為此事被皇上記在心上,如今你又故意挑釁安和縣主,是嫌我和你兄長的日子太好過了,是嗎?”
安青妍捂著臉辯解:“爹,女兒沒想到長公主會去宮里告狀連累姑母,明明以前沒事的。”
她和裴汝婧從小打到大,當(dāng)面嘲諷,互扯頭發(fā),都是家常便飯。
安青妍因為裴汝婧被禁足三個月,心里不舒服,看到裴汝婧就想把氣發(fā)泄出去。
誰知道這一次的事鬧得這么大。
安國公冷斥:“蠢貨!你拿那侯府庶子羞辱安和縣主,怎么沒想過這門親事并非正常得來,你越提此事,皇上就會越心疼安和縣主。此事怎么能和以前的小打小鬧相提并論!”
安青妍啞口無言。
安光祿埋怨:“小妹,你是發(fā)泄怨氣了,你看看我的臉?裴世嶸招招往我臉上打,我若是毀容,明年的會試直接就不用參加了。”
之前伍風(fēng)遠(yuǎn)舉辦的聚會,安光祿也參加了,他不像溫宗濟(jì)那樣提前離開,而是待到最后。
結(jié)果剛離開望春樓,就被人套麻袋,拖到一個小巷里狠狠揍了一頓。
他本來還想是誰在報復(fù)他,得到安妃從宮里傳出的消息后,安光祿立刻就知道了是裴世嶸所為。
只有那個莽夫會如此。
安國公聽言更生氣了:“我會讓娘娘從宮里派個教養(yǎng)嬤嬤來府里教你禮儀,在你知道什么叫分寸之前,不得離開這個小院一步。”
安國公也是發(fā)了狠,不敢再慣著安青妍。
安青妍慌了:“爹,女兒知錯了,我……我去給安和縣主道歉。”
她好不容易解除禁足,這次若是再被禁足,她會憋瘋的。
安國公卻是不為所動,吩咐眾人看好安青妍后,就帶著兩個兒子離開了。
留下安青妍臉色僵硬地留在原地。
離開小院后,安光祿還在埋怨:“莽夫!裴世嶸就是個莽夫!竟然對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下書,喪心病狂!”
說著話,安光祿還不忘瞄安光裕。
安光裕問道:“看我做什么?”
安光祿疑惑:“以前小妹惹了安和縣主,裴世嶸都是找大哥,怎么這次找上我了?”
安光裕沒好氣道:“我哪里知道。”
安國公擺手:“此事不要再追究,皇上對我們依舊不滿,這段日子都小心做事,寧可不做,也不能出錯。”
......
派人一連監(jiān)視了安國公府幾日,安青妍卻始終沒有動靜,一次府門都沒出,這讓裴汝婧很是疑惑。
“不應(yīng)該啊,安四之前被禁足了三個月,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幾日悶在府里不出門。”
這日來找裴汝婧玩麻將的左明璇給她解了惑:“安四又被禁足了!安國公從宮里請了個教養(yǎng)嬤嬤,去教安四規(guī)矩,什么時候?qū)W好,什么時候才能出府。”
裴汝婧聽言笑了,幸災(zāi)樂禍道:“那安四出不了府了,她就是個沒教養(yǎng)的。”
說罷,看了眼左明璇:“我不是已經(jīng)送了你一副麻將,你又來找我做什么?”
左明璇道:“你也知道麻將必須四個人才能玩,我府里加上我娘和大嫂,也才三個人。”
“你不是還有兩個叔母和堂妹嗎?”
左明璇撇嘴:“我們和那兩房可不親近,和她們玩心里膈應(yīng)。”
左明璇的祖父左渭豐還在世,左府也就沒有分家。
左渭豐膝下有三個嫡子,左明璇的父親左禹舟是嫡長子,最得左渭豐的器重,也是最有能力的,左家的資源大多數(shù)都用在他身上。
如此一來,左渭豐剩下的兩個嫡子心里自然就不舒服,三房住在一起,這么多年來齷齪不少,也就是在老爺子面前,維持表面的和平。
高門嫡子中,有像溫宗琦那般躺平的,自然也有上進(jìn)的,對于家族資源分配不均,有上進(jìn)心的人自然接受不了。
他們不會覺得是自已能力不行,只會把一切歸結(jié)為父親偏心。
裴汝婧自幼在長公主府長大,沒經(jīng)歷過宅斗,對此沒什么感覺。
左明璇和她舉例:“我和叔母堂妹的關(guān)系,就像你和王姨娘裴汝雁的關(guān)系。”
裴汝婧的臉色瞬間就冷了。
王姨娘就是當(dāng)初裴國公養(yǎng)的外室,和長公主決裂后,裴國公把王姨娘接回國公府,抬為姨娘。
這些年,王姨娘給裴國公生了一子一女。
那庶子和裴汝婧同歲,也就比裴汝婧小幾個月,可見裴國公在長公主有孕后沒多久,就養(yǎng)了外室。
左明璇攤手:“這下縣主知道我有多討厭她們了吧。”
裴汝婧點頭:“非常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