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宗濟好好欣賞了一番宮廷歌舞,又品嘗了一回御膳房的手藝。
最后得出結論,云光院小廚房的手藝,竟不比御廚差。
難不成小廚房的大廚是御廚?
可不對啊,他記得小廚房掌勺的是個廚娘。
宮宴結束,馬車上
溫宗濟問出這個疑惑。
裴汝婧給他解惑:“徐氏的父親是御廚,她的一身廚藝皆學自她父親,也是其父將徐氏舉薦給娘親,因我吃慣了徐氏做的飯菜,娘便把她送給我。”
“原來如此。”
溫宗濟恍然。
雖說尋常百姓家皆是婦人做飯,但能闖出名堂的大廚都是男子。
徐氏也算是其中的例外了。
說完此事,裴汝婧興致勃勃說起宮宴上發生的事:“和靜太蠢,還想拿捏我,我直接把她嚇哭了。”
溫宗濟:“……和靜公主似乎才七歲?”
你一個十六歲的嚇哭七歲孩子,竟然還挺得意?
裴汝婧確實很得意:“又不是我讓她出生這么晚的,她要是有本事多長幾歲也行啊,反正我不怕她。”
溫宗濟:“……”
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裴汝婧繼續道:“安妃還想替和靜出氣,我一提舅舅她就不敢說什么了,哼,不過是一妾室罷了,也配尋我的麻煩。”
裴汝婧面帶不屑,高傲矜貴,顯然不把安妃母子放在眼里。
這一刻,溫宗濟對小妻子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頗得圣寵的安和縣主,是可以不把寵妃和公主放在眼里的。
又想到太子在宮宴的舉動。
小妻子或許不僅僅是頗得圣寵,太子對她亦是有情分的。
人生贏家啊!
什么叫出生即巔峰?
這就是!
這就是投胎的學問啊。
溫宗濟看向裴汝婧的目光滿是羨慕。
裴汝婧皺眉看他:“你干嘛這么看我?”
溫宗濟拱手,故作殷勤道:“以后得靠娘子多照拂我。”
裴汝婧一聽這話,頓時端起架子:“只要你好好聽話,我會在舅舅面前說你好話,前途必然不會差。”
溫宗濟看著尾巴翹起來的裴汝婧,眼睛一瞇,摟住裴汝婧的腰肢拉進懷里,眉眼風流:“縣主想要我如何聽話?”
感受到溫宗濟那仿佛要把她吃了的目光,裴汝婧心里一顫,強撐著道:“你——你不準嚇我!”
溫宗濟嘴角勾起:“縣主明鑒,我哪里敢嚇縣主。”
說罷,就把裴汝婧放開。
好歹是在馬車上,他還能做什么不成?
小妻子的膽子有點小啊。
裴汝婧意識到自已虛驚一場,挽尊道:“我只是隨口一說,本縣主豈是膽小之人。”
溫宗濟沒拆穿她,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宮宴上可還算有趣?”
裴汝婧搖頭:“每年都是如此,也沒什么特別有趣的,倒是左夫人約我初八去她府上打麻將。”
溫宗濟道:“看來縣主麻將高手的名聲已經傳開了。”
裴汝婧撇嘴:“才不是。是左三為了往結社拉人,故意在她母親面前夸我。”
“那就讓左姑娘的夸贊成為事實,縣主這般厲害,想來做到這一點并不困難。”
這并非溫宗濟故意哄她,裴汝婧確實在打麻將方面很有天賦。
裴汝婧立刻道:“那當然!”
安和縣主不帶怕的。
溫宗濟笑了笑。
裴汝婧扭頭看他:“我記得每次宮宴,你們那邊都會有歌舞,那些歌姬漂不漂亮?”
去年裴世嶸還在裴汝婧面前感嘆,宮里的歌姬長得美,跳舞又好看,果然天下的美人兒都被舅舅得了。
今日宮宴,裴汝婧就想起來裴世嶸的這話。
溫宗濟面不改色:“安國公府的五公子有意和我交好,一直拉著我說話,什么歌舞,我都沒注意。”
他是純粹欣賞歌舞,但裴汝婧肯定不信,還是別刺激小妻子了。
裴汝婧聽言很滿意:“這會兒知道服軟了?哼,先讓安四給我道歉再說。”
縣主大人小心眼得很,才不會這么容易消氣。
……
回到侯府,溫宗濟并未回云光院休息。
今日是除夕,按規矩得守歲。
整個侯府燈火通明,堂屋,廂房,廊下皆燃著大紅燈籠。
正院內
溫傳鴻和蔣氏端坐在主位,溫宗濟等人依次坐在下首。
溫書毓赫然也在。
這時的座位沒那么講究,溫書毓坐在裴汝婧身邊,小聲問宮宴的事:“嫂嫂,宮宴好玩嗎?”
裴汝婧看她好奇,道:“你若想知道,明年我帶你一起去。”
多帶個人,對裴汝婧來說小事一樁。
溫書毓連忙搖頭:“我,我不想知道。”
她一想到宮宴那么多人,還都是達官顯貴,高門女眷,她心里就發怵,半點沒有想去的心思。
裴汝婧嗤笑:“你怎么這么膽小,一點不像你的兄長。”
溫宗濟可是連她都不怕,還敢嚇唬她。
溫書毓垂眸:“兄長是舉人,將來要做官的,我自是不如兄長。”
“那你以后總要嫁人的,在夫家也這么唯唯諾諾,怕是要被人欺負死。”
溫書毓心里一顫,抿嘴道:“母親會為我選門好親事。”
她左右不了自已的親事,也沒想過嫁人是什么樣子,一想就忍不住恐慌。
如果可以,她想一輩子待在玉翠亭。
溫宗濟聽到兩人的對話,溫聲寬慰溫書毓:“小妹還小,離嫁人早著呢,等幾年再長大些再提也不遲。”
溫書毓心里一松,重重點頭:“嗯。”
姨娘說得沒錯,兄長是她的靠山,兄長會護著她的。
這時,溫傳鴻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問道:“老三在說什么?”
溫宗濟淡定回答:“在問小妹喜歡看什么書?”
溫傳鴻的目光這才放在溫書毓身上,好奇道:“書毓喜歡看書?”
他和這個庶女并不親近,但去玉翠亭總會見到她,倒也不是算陌生。
溫書毓卻是沒有多少直面溫傳鴻的機會,緊張道:“女兒喜歡游記和雜談,只是一些閑書。”
蔣氏笑道:“看閑書也是能增長見識的,女子多些見識,眼界也能開闊些,正巧我那里有幾本游記,放我那兒也是吃灰,便送給書毓吧。”
溫書毓受寵若驚,看了眼溫宗濟,見他點頭,才起身道:“書毓謝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