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整天,裴汝婧都變得很安靜,正房那邊喊她去打麻將都沒去,就待在房內。
馮嬤嬤見裴汝婧看著看著書就走神,不禁猜測溫宗濟昨晚到底怎么哄好裴汝婧的。
不僅沒了昨日生氣的樣子,整個人仿佛失了魂一般。
馮嬤嬤試探道:“縣主,明日是初八,您答應了左夫人去左府打麻將。”
裴汝婧回神,愣了下道:“哦,我記得。”
“那,還去嗎?”
裴汝婧抬眸看她:“為什么不去?”
馮嬤嬤擔憂看她:“老奴以為縣主身子不舒服。”
裴汝婧又想起昨夜的種種,好在一日時間足夠她適應,已經不會一想起來就臉紅,道:“我沒事。若是不去,左三怕是得找過來和我拼命。”
馮嬤嬤又看看外面的天色,快到用晚膳了,吩咐道:“去問問姑爺過不過來用晚膳?”
丫鬟應聲退出去。
裴汝婧心里一顫,下意識看向門口。
沒一會兒,丫鬟捧著書稿回來:“縣主,姑爺說這是今日的書稿,他今晚就不回來用晚膳了。”
裴汝婧垂眸,心里有些失落,隨手接過書稿放在一旁。
說來也是好笑。
她昨日因為書稿被迫討好溫宗濟,和他置氣,如今卻突然失去了興趣。
昨夜溫宗濟只用一雙手就讓她仿佛失了智一般任由他掌控,沒有絲毫反抗的想法。
結果她今日醒來,直到現在都沒見到溫宗濟。
如今連晚膳都不來用。
裴汝婧抿嘴,心里莫名有些委屈。
馮嬤嬤則是習慣了溫宗濟不來用膳:“吩咐小廚房,把姑爺的晚膳擺到書房,另外……”
裴汝婧突然站起來,讓馮嬤嬤接下來的話咽了下去。
她沒說話,直接繞過屏風走出房間。
“縣主——”
馮嬤嬤和青禾等人連忙跟在裴汝婧身后。
看她徑直走向書房,才松了口氣。
守在書房外的昌東和安風兩人都來不及見禮,裴汝婧就推開書房門走進去。
昌東兩人和馮嬤嬤等人面面相覷。
昌東忍不住問:“嬤嬤,縣主這是?”
馮嬤嬤淡定地關上房門,道:“候著吧,等縣主的吩咐。”
反正書房里有溫宗濟在。
溫宗濟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昌東是問擺膳的事:“晚膳擺在外間就行。”
說罷,卻沒有聽到回應,溫宗濟疑惑地抬起頭,就看到裴汝婧正站在他面前,明艷精致的小臉緊繃著,仿佛在生氣,眸中卻透著一股委屈。
溫宗濟一愣,站起身道:“縣主怎么來了?”
聽到他的話,裴汝婧眼眶立刻就紅了,語氣帶著哽咽:“你……你昨晚那般對我,今日卻連陪我用膳都不愿。”
明明他們才做過這世間最親密的事,今日一整天沒見到溫宗濟,裴汝婧做什么事都提不起興致。
溫宗濟忙把裴汝婧摟在懷里,解釋道:“我是擔心縣主不好意思見我,這才給縣主緩解情緒的時間,是我考慮不周,今日應該多陪陪縣主的。”
他們昨夜雖然沒圓房,可除了最后一步,基本上都做了。
在這個時代,和圓房已經沒有區別,小妻子本就嬌氣,今日他連面都沒露,難怪會覺得委屈。
“是我的不對!”
哪怕是后世,初次發生親密關系后,女孩子都是想要人陪著的。
溫宗濟只想到了小妻子容易害羞,卻忘了比起不好意思,她更需要他陪著他。
溫宗濟有些心疼地吻吻她的額頭:“對不起。”
裴汝婧靠在溫宗濟懷里,心里的委屈在他的一聲聲道歉中消散,主動回抱住他,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嬌聲道:“陪我用晚膳。”
溫宗濟點頭:“好。”
裴汝婧又加要求:“用完晚膳,你要陪我出去散步。”
“沒問題。”
“散完步回來還要陪我玩五子棋。”
“都聽縣主的。”
見他答應自已的所有要求,裴汝婧抬頭看他,一股莫名的,她說不上來,卻如同吃了蜜一樣甜的情緒涌上心頭。
裴汝婧踮起腳尖,輕輕地吻在溫宗濟的唇上:“夫君~”
語氣中滿是癡纏和依戀。
溫宗濟嘴角勾起,輕笑回應:“娘子,我在。”
裴汝婧和他對視,心中的歡喜仿佛要溢出來,摟住溫宗濟的脖子,再次貼上去,主動加深這個吻……
最終,晚膳還是在正房用的。
馮嬤嬤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只知道裴汝婧進去沒多久,溫宗濟就改變了主意,回正房陪裴汝婧用晚膳。
用膳的時候,兩人雖然沒怎么說話,裴汝婧的目光始終落在溫宗濟身上,可溫宗濟若是看過來,她又避開溫宗濟的目光。
馮嬤嬤:“……”
她好歹也是成親有孩子的人,這要是再看不出來,可以自插雙目了。
她家縣主這是開竅了啊。
想到前幾日歸寧,她還擔憂不知道縣主何時開竅。
結果今日就給了她這么大的驚喜。
馮嬤嬤臉上仿佛笑出一朵花。
好啊!
開竅好啊!
裴汝婧和溫宗濟之間黏糊的氣氛,哪怕青禾這些未經人事的丫鬟都感覺出來不對勁。
她們也說不出來具體怎么回事,但看到兩人并肩在小路上散步,嘴里都帶著笑。
主子們關系和睦,就是她們這些做丫鬟的最大心愿。
初七的月亮是半月,高高地懸掛在天空中,微弱的月光照在地上,也照在正在散步的裴汝婧和溫宗濟身上。
漫步在月光中,裴汝婧興致勃勃地和溫宗濟說些以前的事。
喧鬧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