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外
溫宗濟等待考試時,看到不少熟人。
伍風遠,盧年安,以及安光祿。
這位被裴世嶸套麻袋打了一頓的安國公府五公子也高中了。
倒是真成了同年。
“皇上駕到!太子駕到!”
溫宗濟立刻收回打量的視線,隨同眾多考生一同起身,躬身行禮:“學生拜見皇上,拜見太子!”
通過會試后,他們都稱得上天子門生。
“免禮!”
順安帝端坐在高位上,目光從一眾考生身上略過,在看到溫宗濟時,視線停頓一瞬。
“殿試開始!”
順安帝沒有多言,直接宣布殿試開始。
周旺良揚聲:“殿試開始——”
隨后,溫宗濟等人才拿開蓋在試卷上的題紙。
題紙和試卷,早在他們入場前就放在桌上。
只是在考試正式開始前,無一人敢去提前看試卷。
目光聚焦在試卷上,溫宗濟也看到了順安帝給眾考生出的題目。
【朕登基一十五載,孜孜圖治,惟盼倉廩實,天下安,邦富民殷……】
題目很長,但中心思想只有一個——富國強民之策。
這題目很大,大到考生怎么寫都不容易跑題,不論是談整頓吏治,輕徭薄賦,勸課農桑,還是聚焦經濟建設,強化軍事實力,都沒有問題。
可題目太大的壞處是很容易說空話,看似什么都提到了,實際上一點具體措施都沒有。
順安帝喜歡實干的大臣,他自然也是個實干派。
溫宗濟看到題目后就確定先將富國強民之策能寫的都列出來,然后就某個措施談一談,確定到具體措施。
如此一來,就不會顯得文章太空。
臺階上
太子坐在順安帝身側。
順安帝問:“這屆考生的會試考卷,你已經看過,覺得誰能高中狀元?”
會試錄取了三百人,但能入順安帝眼的,只有最終的一甲前三名。
太子道:“伍風遠博學多才,文章華麗又不失銳氣,盧年安的文風相較伍風遠則樸實很多,但其胸有溝壑,是個有想法且敢去做的人。兒臣覺得,這兩人都有高中狀元的可能性。”
順安帝挑眉:“太子竟然覺得盧年安能威脅到伍風遠?朝堂上可都等著看伍風遠三元及第呢。”
伍風遠已經連中鄉試解元,會試會元,就差最后的狀元,就能實現三元及第。
大楚立國以來,三元及第的人寥寥無幾,每一個都是君王的股肱之臣。
順安一朝還未出現三元及第之人!
伍風遠早就才名遠揚,這次連奪解元和會元,不僅朝堂上看好他,民間也對他很看好,甚至已經有了賭伍風遠能不能三元及第的檔口。
下注伍風遠三元及第的賠率很低,可見民間有多看好他。
太子道:“殿試才剛開始,結果如何尚未可知。”
最終的狀元,榜眼和探花,都是由順安帝親自決定。
伍風遠能不能三元及第,只看順安帝愿不愿意給他。
順安帝沒再繼續談此事,轉而問題:“安和夫婿的答卷,太子可看了?”
太子點頭:“兒臣看了。”
“如何?”
“基礎扎實,文采中等,但在策論方面有自已的獨特見解,此人若用得好,可當個能臣。”
順安帝頷首:“待殿試后,看看他考不考庶吉士,再決定對他的安排。”
說罷,順安帝又待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太子替朕盯著。”
太子起身恭送順安帝:“請父皇放心。”
殿試得考到太陽快落山時,順安帝政務繁忙,不可能一整日都在這里盯著。
太子陪同順安帝來這里,就是來替他盯考場的。
考場中有專門巡視的考官,也有禁衛在附近監督,這些事情不需要太子操心。
可若是考試途中發生特殊狀況,就需要太子定奪了。
……
鳳儀宮
裴汝婧陪著長寧公主玩五子棋,玩了一個時辰就受不了了,以玩物喪志為由,強行命令長寧公主去寫大字。
長寧公主自然不愿。
裴汝婧威脅道:“你若是乖乖寫到用午膳,那午膳后我可以繼續陪你玩。你若是不聽話,我便不陪你了。”
長寧公主只得乖乖去寫大字。
裴汝婧突然想到她這兩次進宮都沒看到和靜公主。
“和靜回云泉宮了?”
長寧公主的宮女回道:“宮宴后,安妃因思念和靜公主成疾,好生病了一陣。皇后娘娘憐憫安妃娘娘思女心切,便讓和靜公主回云泉宮了。”
本就是借機懲戒安妃,皇后不可能一直讓她們母女分離。
“可惜了,我還想見見和靜呢。”
其他人:“……”
她們可還記得裴汝婧把和靜公主嚇哭的事情呢。
裴汝婧口中的“見見”,想想就知道不單純。
打發長寧公主去寫大字,裴汝婧則在鳳儀宮附近轉一轉。
陽春三月,萬物復蘇
鳳儀宮靠近御花園,青石路兩側重新變得郁郁蔥蔥。
御花園中陣陣花香,使得天地間的春意更濃。
裴汝婧閑來無事,便起了幾分興致逛御花園。
剛走進御花園,便看到不遠處有幾個穿著宮裝的年輕女子在結伴游御花園。
裴汝婧看著眼生:“那些人都是舅舅的后妃?”
皇后不放心裴汝婧,特意派了身邊得力的宮女跟著。
宮女道:“正是。”
裴汝婧仔細看了看:“都是美人兒,果真還是舅舅的后宮美人多。”
宮女垂眸沒有答話。
心里卻在想論美貌,有誰能及得上安和縣主?
裴汝婧只好奇了一下,就對那些后妃沒了興趣,轉而欣賞御花園中已經綻放的花兒。
那幾個后妃同樣看到了裴汝婧。
有不認識裴汝婧的人注意到她的相貌,詫異道:“宮里何時多了這般美人兒?”
“慎言,那是安和縣主!”
認識裴汝婧的人連忙提醒,生怕此人言語不當連累了她們。
“長公主的女兒?未入宮前我曾見過長公主,安和縣主的相貌比長公主還要更勝三分。”
“長得再美又如何,嫁了個侯府庶子,夫婿指望不上,待日后改天換地,她的風光又能持續多久?”
有人感嘆,就有人嫉妒。
或者說,整個京城,鮮有女子不嫉妒裴汝婧。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下意識遠離了此人。
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但說出來就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