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繡坊
左明璇上來三樓時,裴汝婧正在翻看云繡坊新款式的衣裙。
進入春天,褪去大氅,女眷們又可以穿得漂漂亮亮,婀娜多姿。
云繡坊這個月激增了不少訂單。
裴汝婧想起許久沒來云繡坊逛逛,便約左明璇在這里見面。
掌柜賽西施正陪在一旁給裴汝婧介紹:“這件衣裙甚是襯縣主,要不要試一試?”
裴汝婧余光瞥見左明璇,擺手道:“不必了,直接給我包起來,一會兒帶走。”
賽西施應下,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去招待其他客人。
左明璇走到裴汝婧身邊:“稀奇啊,縣主竟然會主動約我見面?”
裴汝婧走到一旁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道:“夫君名下有一書鋪,名為瑞錦堂,過些日子要舉辦十佳話本比賽,需要一百名評委,其中三十名為女評委。評委要求必須要有三年以上看話本的經驗,你恰好合適。”
左明璇知道裴汝婧無事不會主動約她,可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這種事。
“話本比賽?聽得有趣,可只是一個民間的小比賽而已,至于驚動縣主?該不會是你夫君故意利用縣主來提升比賽的名氣吧?”
裴汝婧白她一眼:“是我主動要當評委。”
左明璇走到她旁邊坐下:“那你去當便是,拉我做什么?”
“夫君說若只有我一個女評委,難免惹閑話,便從一百個評委名額中分出三十人給女子,我能想起來符合評委要求的,只有你一個人。”
左明璇面色古怪:“縣主別告訴我,你得負責把三十個女評委找齊?”
裴汝婧笑了:“真聰明!我就知道找你準沒錯。”
左明璇呵呵:“溫公子交給縣主做的事,縣主轉手就要甩給我,我們兩個究竟誰聰明?”
裴汝婧端坐著,一舉一動盡顯貴女氣質:“誰讓你交友甚廣呢。”
左明璇卻忍不住打量裴汝婧:“縣主,溫公子是不是給你下了蠱?”
裴汝婧疑惑看她。
“要不然你怎么會這么聽他話?”
裴汝婧否認:“胡說!他不想讓我去當評委,這才故意給我找事,想讓我放棄,我才不會讓他得逞呢。”
左明璇表示懷疑:“真的?”
裴汝婧不耐煩:“你哪來這么多問題?快想一想,怎么招夠三十個……哦不,二十八個女評委,得有三年以上看話本經驗的才行。”
左明璇只得放棄繼續追問的想法,道:“縣主是不是就沒怎么關注我們的麻將結社?”
裴汝婧皺眉:“什么意思?”
左明璇:“縣主,我們的麻將結社如今有數十個成員,可以先從她們之中找合適的人,若是湊不夠人,那就讓她們回府去問問她們的姐妹。”
“二十八人而已,很難嗎?”
語氣平淡,完全沒當回事。
裴汝婧愣愣地看她。
若是溫宗濟在這兒,就明白裴汝婧這時候的感受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可惡,被你裝到了!
……
云光院,內室
溫宗濟正在看毛崢送來的關于話本比賽的詳細策劃。
見裴汝婧走進來,問道:“左姑娘可有幫縣主想到什么好主意?”
裴汝婧走到溫宗濟身邊坐下:“三十個女評委,已經招夠了。”
溫宗濟愣了:“這么快?”
“左三只是去麻將結社問了一圈,就找到了足夠的人。”
能去麻將結社的女眷都是打麻將技術不錯的人,換句話說,她們都是擅長玩樂之人。
而話本,這等最普遍的休閑解悶方式,她們定然不會錯過。
左明璇詢問時,發現問十個人,得有七八個人看話本,而且還有不少人有自已喜歡的話本作者。
壓根不需要再去其他地方找,一個麻將結社就滿足了裴汝婧的需求。
溫宗濟注意到裴汝婧的情緒不對,放下手中的東西,坐過去攬住她:“怎么了?找夠了人還不高興?”
裴汝婧靠在溫宗濟懷里:“只是覺得左三好像變了。”
“人總是會變的。”
“不一樣的,”裴汝婧道:“以前我們都貪玩,麻將結社也是因為想找人一起打麻將才成立的,但隨著麻將結社發展壯大,左三就變了很多……也不能說很多,其他時候好像還是一樣,但最起碼在麻將結社里,她給我的感覺就不太一樣了。”
溫宗濟大概明白裴汝婧的意思:“麻將結社從成立到現在,一直是左姑娘在操持,付出了心血,就像是養孩子一般,看著她一點點長大,自然會有成長。”
裴汝婧癟嘴:“那豈不是只有我一人沒變?”
縣主大人不開心。
她怎么能允許自已落后左明璇!
溫宗濟失笑:“這種事不能比較,每個人都有自已的選擇,縣主過得開心就好。”
裴汝婧抬眸看他:“可我現在不開心。”
說好手牽手一起走,你卻把我留在原地!
裴汝婧一時心理失衡。
“是嗎?”
溫宗濟挑眉,攔腰抱起裴汝婧:“那我讓縣主開心開心——”
這種時候不需要多說什么,只要轉移裴汝婧的注意力就好。
半個時辰后
溫宗濟從浴房走出來,看到馮嬤嬤守在門外。
“嬤嬤有事?”
溫宗濟和裴汝婧胡鬧了一陣,縣主大人的心情是好了,溫宗濟只能進浴房自已抒解。
馮嬤嬤硬著頭皮湊上來,道:“姑爺,您和縣主成親已經數月,這遲遲不圓房是不是……”
雖然兩人現在距離圓房也就是一步之遙,可就是這一步,走沒走完,差距太大了。
溫宗濟這段時間就發現馮嬤嬤欲言又止,還以為是什么事呢。
好在溫宗濟早有準備。
他淡定道:“我珍重縣主,錯過了新婚之夜,我想找個特殊的時間和縣主圓房。”
“姑爺的意思是?”
“五月初八是縣主的生辰!”
馮嬤嬤懂了,心里松了口氣:“姑爺有心了。”
只要有這個心思就行。
別看溫宗濟目前看起來一切都好,性情溫和,對裴汝婧也很好。
可他若是百般推辭和裴汝婧圓房,總會讓人懷疑他有沒有什么問題。
他就是表現得再好,這也是一根刺。
畢竟,堂堂安和縣主,不可能守一輩子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