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
四月暖陽,長公主正靠著躺著,悠悠地曬著太陽。
下人快步走過來:“公主,縣主和姑爺已經到府外。”
長公主立刻坐直身子:“怎么來之前也不給讓人傳信?”
她一遍起身一遍吐槽:“婧兒胡鬧慣了,宗濟看著挺沉穩的,怎么也這般胡鬧。”
平時裴汝婧一個人回府就罷了,這次和溫宗濟一起,按理說得提前告知長公主府,他們好準備如何招待姑爺。
如今長公主被打個措手不及!
“安排廚房多做些宗濟愛吃的菜,另外,派人去找世昭和世嶸,讓他們趕緊過來。”
晚姑姑應聲。
大堂內
溫宗濟和裴汝婧一同下了軟轎,裴汝婧快步走進屋內,撲到長公主懷里:“娘~”
溫宗濟拱手:“小婿見過岳母。”
長公主點了點頭,然后抬手輕敲裴汝婧的額頭:“你呀,都成親多久了,怎么還這般不懂事。”
裴汝婧一頭霧水:“娘,我怎么了?”
“哪有帶夫君回娘家不提前告知的?”
裴汝婧聽說是這事,繼續黏著長公主:“夫君又不是外人,我們回家哪里需要這些。”
長公主聽得一噎,她恨不得撬開裴汝婧的腦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溫宗濟道:“岳母,縣主說得是,民間常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小婿今后經常要陪縣主回來看望岳母,難不成每次都興師動眾不成?那般的話,小婿可不敢常來了。”
長公主被裴汝婧說得無語的心瞬間熨貼不少:“還是宗濟說的話愛聽。”
說罷,長公主推開裴汝婧:“你呀,就仗著宗濟寵你。”
裴汝婧癟嘴:“娘,怎么一見面,您就總是說我。”
縣主大人不高興了。
轉身回到溫宗濟身邊,臉上帶著委屈。
溫宗濟安慰:“岳母也是關心我們,縣主不是還要和岳母說話本比賽的事嗎?”
裴汝婧扭頭:“不說了!”
長公主一臉無語:“我還以為你脾氣收斂了,如今看來沒有變化。”
還是這么容易生氣。
這時,丫鬟們捧著茶盤走進來。
溫宗濟便拉著裴汝婧坐下,親自從丫鬟手中接過茶奉給裴汝婧:“縣主請喝茶。”
裴汝婧呆呆地接過茶抿了一口。
溫宗濟立即道:“喝了茶就不準生氣了,好啦,方才的事情翻篇。”
裴汝婧這才明白溫宗濟方才為何這么殷勤,忍不住被逗笑。
長公主看著兩人,搖了搖頭。
總算知道這兩人為何感情好,屬實是幼稚到一起去了。
“我已經派人去叫世昭和世嶸,一會兒你們好好聊聊。”
溫宗濟點頭:“多虧二哥教小婿練的養生拳,小婿得好好謝謝二哥。”
長公主笑道:“有用就行。世嶸不喜讀書,也就在習武方面有些天賦。”
“大哥和二哥一文一武,皆是其中佼佼者,怕是不知有多少人羨慕岳母呢。”
“哈哈哈——宗濟到底是讀書人,這說話就是好聽。”
說罷,長公主又看了眼裴汝婧:“和宗濟好好學學。”
裴汝婧扭頭看溫宗濟:“那得讓夫君教我。”
溫宗濟道:“縣主如今就很好。”
教小妻子學會語言的藝術,其難度不亞于讓學渣變成學霸。
溫宗濟便是難度太大,還是放棄吧。
裴汝婧攤手:“娘,可不是我不學哦。”
長公主果斷換個話題:“你們方才說的什么話本比賽是什么?”
裴汝婧聽到這話,頓時來興趣了,興致勃勃地和長公主說她當評委的經歷。
……
不知過了多久,裴世昭和裴世嶸兄弟二人一同走進來。
溫宗濟起身:“大哥,二哥。”
裴世昭點頭:“雖然晚了一點,還是祝賀宗濟高中探花。”
“得多謝大哥給的《詩澤集》,對我很有幫助。”
長公主看看兩人:“怎么來得這么晚?”
裴世昭走到長公主下首坐下:“找世嶸費了些時間。”
裴世嶸尷尬地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妹婿今日回來,要不然我肯定在府里等著。”
長公主問他:“你去做什么了?”
“聽說今日有斗雞比賽,我去看熱鬧了。”
斗雞?
裴汝婧神色動了動, 她頓時想起左明璇之前相看的那人,似乎就是個喜歡斗雞的。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在裴汝婧腦海中消失。
畢竟左明璇壓根沒看上那人。
長公主皺眉:“你都快成親的人,怎么還這般不著調?”
“成親?”
裴汝婧疑惑:“二哥定親了?”
裴世嶸一屁股坐在裴世昭身邊:“娘只是在相看,還沒定下呢。”
說到這兒,長公主就生氣:“是我不想定下嗎?讓你去相看,你總是推三阻四,我是為了你著想,想讓你娶個稱心如意的正妻,這才讓你相看。你若再這般不配合,我便直接替你定下。”
裴世嶸舉手投降:“娘,我錯了,我以后一定好好配合。”
裴汝婧起了好奇心:“二哥想娶個什么樣的女子?”
裴世嶸看她:“怎么突然對二哥的事好奇了?”
“左三也被左夫人安排著相看,你們兩個倒是同病相憐。”
長公主瞪她:“男長宜婚,女成宜聘,乃是常理,什么叫同病相憐,娘會害了你二哥嗎?”
裴汝婧縮縮脖子,往溫宗濟的方向靠了靠:“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多讀書,免得說些不合時宜的話。”
看來這段時間長公主被裴世嶸氣得夠嗆,連裴汝婧都被殃及了。
溫宗濟果斷轉移話題:“大哥,你們吏部最近可有關于通政使司的變動?”
裴世昭神情一凝:“宗濟如何知道?”
溫宗濟得到了確定答案,心里松了口氣:“具體的,我不方便說。”
裴世昭也不逼他:“那就等方便了再說。”
長公主卻是突然想起來,日前她去宮里和皇后說話,順安帝帶著太子和他們一起用午膳,飯桌上夸了溫宗濟幾句。
她當時還以為順安帝是看在裴汝婧的面子上,如今看來,或許是溫宗濟做了什么事入了順安帝的眼。
這般念頭在長公主腦海中一瞬而過,她并未主動詢問什么。
這么多年來,她從不過多詢問朝堂的事,如今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