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房思初的選擇——
溫宗濟氣笑了:“現(xiàn)在我們都睜著眼,你明知道我不是蠻人還不救我,腦子在想什么?還有藥婆的解藥只有在第一夜才能自救,過了今夜你別想用在自已身上。”
他嚴重懷疑房思初要留著解藥給自已用。
房思初道:“我沒打算給自已用。只是方才聽完溫三哥的介紹,我覺得這其中有蠻人自殺的可能。如今我們雖然都是睜著眼,但既然是在模擬,那就得當(dāng)真的在玩,就要把蠻人自殺的可能性考慮進去。”
溫宗濟:“……你很聰明,確實有這種可能,但一般來說藥婆首夜都會救人,雖然有救到蠻人的可能性,但大多數(shù)情況被殺的都是自已人。”
房思初點頭:“哦。”
“那你要改變主意嗎?”
房思初很干脆地搖頭:“不要。”
溫宗濟:“……行。藥婆你有一瓶毒藥,你要用嗎?”
房思初再次搖頭。
“藥婆請閉眼。天亮了,昨夜死的人是……我。”
噗嗤——
裴汝婧忍不住笑出聲。
其他人也都露出笑容。
能有這個結(jié)果。可以說是幾方合作的結(jié)果,沒一個人是無辜的。
溫宗濟看了裴汝婧一眼,繼續(xù)道:“正常來說,玩蠻人殺之前得按照序號排序,但我們幾個都認識,沒必要非得使用代號。”
“天亮后,還存活的人按照順序發(fā)言,主要說自已昨晚感受到的異常,比如你聽到的動靜,或者對某個人面部表情不對勁的猜測。還可以根據(jù)某個人的發(fā)言去判斷他的身份,畢竟平民和異人想要贏,得把蠻人都得找出來淘汰。”
“嗯,那就從房二開始,二哥做好準(zhǔn)備下一個發(fā)言。”
房思初懷疑溫宗濟在打擊報復(fù),卻沒有證據(jù),想了想道:“嗯,我昨晚隱隱聽到身邊有動靜,裴二哥,我懷疑你是蠻人。”
裴世嶸被這話弄懵了:“這,你就直接猜到我身上了?那我該說什么?”
溫宗濟提醒:“二哥要尋找他話里的漏洞,同時要盡力用話語誘導(dǎo)其他人,不讓人懷疑你是蠻人。比如房二根據(jù)身邊的動靜懷疑你,你就順勢反問他為什么不懷疑另一邊的左姑娘,是不是心存偏袒,不愿意指認左姑娘,所以故意把黑鍋扣到你頭上。”
房思初很冤枉:“我真的聽到動靜了,哪怕沒有睜眼,我肯定也會懷疑裴二哥。”
溫宗濟提醒:“已經(jīng)發(fā)言過的人,在這一輪發(fā)言結(jié)束前不能再發(fā)言。”
房思初只得閉上嘴,眼睛還是盯著溫宗濟,等著他給出理由。
溫宗濟繼續(xù)教裴世嶸:“二哥是蠻人,你的目的是殺掉所有人的平民或者異人,但蠻人雖然能夜里殺人,但他同樣需要在白日的發(fā)言中猜測其他人的身份,好盡快把平民或者異人殺掉。”
“所以不管用什么辦法,都不能讓自已淘汰,想不讓人懷疑你的身份,就得學(xué)會詭辯。另外,你記住,你需要說服的不是懷疑你的房二,而是聽房二說話的其他人。所以不要擔(dān)心你說的話被房二聽出來有漏洞,只要其他人相信就行。”
裴世嶸似懂非懂地點頭,按照溫宗濟教的,把矛頭指向左明璇。
他身邊是梅宜蘭。
梅宜蘭道:“我是相師,昨晚查驗了裴公子,他是蠻人。我建議一會兒投票,先把裴公子淘汰。”
梅宜蘭旁邊是溫宗濟,他已經(jīng)死了,沒有發(fā)言權(quán),下一個發(fā)言的自然是裴汝婧。
裴汝婧一聽梅宜蘭指認裴世嶸著急了,想到溫宗濟說過可以假裝身份,立刻道:“我才是相師,昨晚查驗了梅姑娘,你才是蠻人。現(xiàn)在故意指認兄長,肯定是故意混淆視線,遮掩自已的身份。一會兒投票都聽我了,把梅姑娘淘汰。”
最后一個發(fā)言的是左明璇,她眼珠一轉(zhuǎn),道:“我是藥婆,昨夜是溫大人被殺,我擔(dān)心是蠻人的苦肉計,便沒有救他,如今梅姑娘和縣主都說自已是相師,你們兩人中肯定有一個是蠻人,我更相信梅姑娘。”
裴汝婧皺眉。
左明璇繼續(xù)道:“因為按照常理推斷,有了相師的身份,第一個查驗的應(yīng)該是自已最熟悉的人,梅姑娘查驗裴二公子就很合理,但縣主去查驗梅姑娘就很不正常,所以我懷疑縣主是蠻人。”
溫宗濟拍手鼓掌:“左姑娘很厲害,這番話可以說直接戳破了縣主的漏洞,相信其他人哪怕不知道縣主的身份,也會因為這番話,相信梅姑娘是相師,把縣主淘汰。”
“蠻人殺的玩法就是這樣,不停盤邏輯,分析每個人的發(fā)言,最終拿下比賽的勝利。”
“接下來,請大家投票。”
話音剛落,每個人的手指都指向裴汝婧。
正如溫宗濟所說,兩個相師一真一假,左明璇找出了裴汝婧話語的漏洞,那自然是梅宜蘭的身份更做好。
于是,裴汝婧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被淘汰了。
溫宗濟憋笑看她:“娘子這是心疼我,過來陪我了?”
裴汝婧瞪他:“下一次我一定不會這么早輸。”
如今,她的勝負心已經(jīng)被激了起來。
溫宗濟繼續(xù)充當(dāng)裁判:“天黑請閉眼,蠻人請睜開,你要殺的人是?”
裴世嶸立刻指了指左明璇,他可沒忘了贏的條件。
他們已經(jīng)殺了平民溫宗濟,再把最后一個平民左明璇殺了,這場游戲他們就贏了。
左明璇立刻叫屈:“這不對。我已經(jīng)說了自已是藥婆,梅姑娘相師的身份也表露出來,按照你該知道的情報來看,你得殺房思初才對。”
房思初也道:“就是,你該殺我才對。”
裴世嶸撓頭:“可是我都知道左姑娘是平民,還去殺房二,豈不是太傻了?”
房思初和左明璇這兩個入戲太深的人一陣無語。
溫宗濟直接繼續(xù)流程:“蠻人請閉眼,藥婆請睜眼,昨晚死的人是她,你要救嗎?”
房思初立刻點頭如搗蒜。
溫宗濟咬牙,救自已未婚妻就這么積極了。
裴世嶸傻眼了。
他忘了房思初手中還有解藥在。
完了!
確實是完了!
溫宗濟很快進行完流程,進入第二天:“昨晚平安夜,今日從左姑娘開始發(fā)言。”
左明璇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懊饭媚锸窍鄮煟颊f了裴二公子是蠻人,我們也不用多說浪費時間,直接把他淘汰。”
于是,接下來發(fā)言流程就這么草草結(jié)束。
裴世嶸知道自已無力回天,只是象征性地爭辯幾句,也就沒說什么。
很快投票結(jié)果出來,所有人都指向裴世嶸。
溫宗濟道:“裴世嶸淘汰,好人陣營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