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校園,愛情最好的模樣,或許就藏匿在那些看似平凡卻又充滿暖意的日常陪伴里。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沒有刻意營造的浪漫,只是在每一個有你的時刻,都感到踏實與歡喜。
江寒手臂的石膏在一個多月后終于拆除,雖然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康復訓練,但基本行動已無大礙。他們像所有普通校園情侶一樣,一起上課、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去食堂,她把他不愛吃的胡蘿卜挑到自已碗里,他則默默把她念叨了好久的糖醋排骨多打一份。
傍晚牽著手在梧桐道上散步,腳下踩著干枯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聽她講公司實習的趣事,聽他吐槽實驗室里難搞的儀器。
周末,有時她會帶他去家里吃飯,面對張凡日漸“慈祥”的審視和陸雪晴愈發自然的關愛,江寒也越來越放松。
有時他會陪她去聽音樂會或看畫展,盡管他對藝術的了解有限,但她眼里的光芒就是最好的解說。
他們也和各自的室友一起聚餐、玩桌游,在朋友們的起哄和玩笑中,感情在日常的磨合與分享中愈發深厚。
然而,戀愛的甜蜜之外,兩人心底都漸漸滋生出一個共同的渴望——他們想要更多獨處的、不被任何人打擾的時光。圖書館的角落再安靜,也有旁人的身影和走動的聲響;校園的長椅再僻靜,也終究是公共區域;周末的約會再美好,也總有分別回各自宿舍的時候。
他們渴望一個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空間,一個可以徹底放松、隨意說話,只是安靜待在的小天地。那種“家”的歸屬感和私密感,是再美好的校園戀愛也難以完全替代的。
機會很快就來了,她的一位關系很好的專業課教授,獲得了去國外知名學府為期三年的訪問學者資格即將出國。教授在校內有一套公寓,面積不大,但設施齊全,位置幽靜。教授正發愁這三年的空置問題,張戀晴得知后,幾乎是立刻找了教授,想要租下這套公寓。
教授本就欣賞這個聰慧優秀的學生,也知道她的家世和品行,略作考慮便答應了,租金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點。
拿到鑰匙的那天,張戀晴心里雀躍不已。她悄悄開始了她的“秘密計劃”,請了保潔徹底清掃,然后親自跑了好幾趟家居店和花卉市場。
她換上了暖色調的窗簾和床品,鋪上了柔軟的長絨地毯,在客廳角落布置了一個舒適的懶人沙發和落地閱讀燈,陽臺上添了幾盆耐寒又生機勃勃的綠植。
廚房里購置了簡單但齊全的廚具和一套她喜歡的淡藍色瓷碗。墻上掛了幾幅她喜歡的簡約裝飾畫。
一切都布置妥當,張戀晴神神秘秘地拉著江寒,說帶他去一個地方,給他一個驚喜。
“去哪兒?這么晚了?!?江寒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地跟著她,拐進了鄰近教職工生活區的一條安靜小路。
“到了你就知道了?!?張戀晴嘴角噙著笑,握緊了他的手,腳步輕快。
他們在一棟看起來有些年歲但維護得多層住宅樓前停下,在三樓的一扇深棕色防盜門前。張戀晴轉身看著江寒,眼睛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亮得驚人,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一絲羞澀。她將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動。
“咔嚓。” 門開了。
暖黃色的燈光從門內傾瀉出來,混合著淡淡的、清新的香薰味道。張戀晴側身讓開,示意江寒進去。
江寒帶著滿心疑惑,踏進了門內。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布置得極其溫馨舒適的小客廳。米白色的沙發柔軟蓬松,上面隨意放著幾個色彩柔和的抱枕。暖橘色的落地燈灑下柔和的光暈,照亮了鋪著淺灰色長絨地毯的地面。小小的木質茶幾上,擺著一瓶含苞待放的水仙,綠意盎然。
墻上掛著簡約的幾何畫,書桌上除了書本電腦,還有那個他熟悉無比的丑玩偶。陽臺的門開著一條縫,夜風輕輕拂動淺亞麻色的窗簾,隱約能看到外面墨藍色的夜空和遠處校園的點點燈火。
這里……完全不像是臨時租住的房子,更像是一個精心經營了許久的小家。每一個角落都透著女主人細膩的心思和對生活的熱愛。
“這是……” 江寒震驚地轉頭看向身后的張戀晴,聲音有些干澀。
張戀晴關上門,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明媚而溫柔的笑容,還有一絲期待被肯定的緊張。
“我租的?!?她輕聲說,“我們老師的房子,他要出國三年。我……我想有一個地方,只屬于我們兩個人。不用顧忌時間,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可以安靜地待著,可以一起做飯,可以看電影看到很晚……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在一起?!?/p>
她頓了頓,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角,身體身體的搖晃,撒著嬌:“江寒,我不想每次說完晚安就要各自回宿舍。我想和你……有更多獨處的時間,有更私密的空間。我……我想和你,有個像‘家’一樣的地方,哪怕只是暫時的。”
他也多么希望自已也能給她一個那樣全然安心、只屬于彼此的港灣。
只是他從未說出口,也覺得自已目前沒有能力做到。他還在讀書,沒有經濟基礎,甚至還是大一,課業繁重。他以為還要等待很久。
卻沒想到,他的女孩已經將他們的夢想變成了現實。
巨大的感動和洶涌的愛意瞬間淹沒了他。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盛滿了期待和一點點忐忑的眼睛,看著這個為他、為他們布置出如此溫暖小天地的女孩,只覺得心臟柔軟得一塌糊涂,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張開雙臂,極其溫柔地,將她整個人緊緊地、珍重地擁入懷中。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熟悉的清香,聲音低沉而微啞,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學姐……謝謝你?!?他收緊手臂,仿佛想將她揉進自已的骨血里,“我……我也是。我也想……想和你有個家,想每時每刻都能看到你,想和你分享所有的一切……只是,我……” 他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我為什么……才大一?!?/p>
如果他再大一些,如果他已經有能力,這份驚喜,這份“家”的承諾,本該由他來給她。
張戀晴在他懷里,聽著他有力卻有些慌亂的心跳,感受著他話語里的動情和那一絲可愛的懊惱,心里最后那點緊張煙消云散,只剩下滿滿的甜蜜和滿足。
她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把臉深深埋進他溫暖的胸膛,悶聲笑著:“呆子,大一怎么了?我們現在不就有了嗎?未來還長著呢。”
是啊,未來還長。
情感的閘門一旦打開,便如同潮水般難以遏制。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然后,很自然地,江寒緩緩低下頭,吻上了她柔軟微涼的唇。
起初是輕柔的試探,像蝴蝶點過花瓣。感受到她的回應后,這個吻逐漸加深,變得綿長而熱烈。他摟著她的手臂收緊,她攀附著他的肩膀,呼吸交織,唇舌纏綿,所有的思念、愛戀、感動與對未來的憧憬,都融化在這個冬日夜晚的深吻里。
情感的熱度在親密接觸中迅速攀升,身體的本能往往比理智更誠實。就在兩人吻得難舍難分、氣息愈發紊亂之際,張戀晴忽然感覺到小腹處被一個大大的火紅鑰匙膈應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是什么。臉頰瞬間爆紅,但看著江寒同樣情動而迷蒙的雙眼,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絲惡作劇般的促狹和羞澀。
她微微退開一點,兩人的唇間拉出一絲曖昧的銀絲。她舔了舔自已微微紅腫的唇瓣,聲音嬌軟,帶著一絲戲謔,意有所指地低聲說:
“寒寒……什么東西……硌到我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醒了沉浸在情欲中的江寒。他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已身體的反應,再聽到她那句帶著明顯暗示的調侃,腦子里“轟”地一聲,血液全部涌向頭頂,臉和脖子瞬間紅得如同煮熟的蝦子!
極度的羞恥和慌亂攫住了他,觸電般猛地松開了抱著張戀晴的手,甚至向后踉蹌了半步,眼神躲閃,不敢看她,語無倫次:“對、對不起!我……我……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他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就朝著洗手間的方向沖了過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甚至還從里面傳來了反鎖的輕微“咔噠”聲。
洗手間里,江寒雙手撐在冰冷的洗漱臺邊緣,大口喘著氣,看著鏡子里那個面紅耳赤、眼神慌亂、額發微亂的自已,只覺得無地自容。褲腿包里依舊精神抖擻地彰顯著存在感,提醒著他剛才的失態。
他怎么會……怎么會這樣?!還是在戀晴面前!她會不會覺得他很輕浮?很……很色?天?。∷喼睕]臉出去了!
他慌忙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撲打自已滾燙的臉頰,試圖讓那該死的帳篷和臉上的熱度一起消退下去。
張戀晴看著那扇緊閉的洗手間門,聽著里面隱約傳來的水聲,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摸了摸自已依舊發燙的臉頰,走到沙發邊坐下,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望向洗手間的方向,眼神嬌媚如水,又帶著無盡的溫柔和縱容,輕聲自語,語氣里滿是甜蜜的無奈和寵溺:
“真是個……色色的呆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