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陽陽和暖暖走后,家里一下子冷清了許多。清雪高中功課緊張,她也住校了,一個月才回來一次。偌大的別墅里,白天就剩下張凡、陸雪晴、江寒、戀晴,還有那個剛學會爬的小云云。
張凡最近懶得很離譜,別的公司老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釘在辦公室,生怕別人把家底偷了。他倒好,一天能上半天班都算勤快。上午去公司晃一圈,處理幾件急事,下午就借口腰不舒服要去檢查,一會又腦殼痛要去檢查,一會又胃不舒服溜了。部門經理們拿著文件找不到人,最后全塞給了江寒。
“江特助,這份文件董事長簽了沒?”
“江特助,這個項目需要董事長拍板,您幫忙帶回去?”
“江特助,這是下周的會議安排,您讓董事長過目一下……”
江寒看著桌上越堆越高的文件,默默嘆了口氣,他感覺自已快成張凡的專職秘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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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江寒又抱著一大摞文件回到家。戀晴正抱著云云在客廳玩,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到江寒手里那堆東西,她皺起眉頭。
“又這么多?”
江寒點點頭,把文件放到茶幾上。云云看到爸爸,張開小手咿咿呀呀地叫。江寒彎腰親了她一下,小丫頭咯咯笑起來。張凡正和陸雪晴也逗云云玩。
張凡看到那摞文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爸,”江寒語氣盡量平和,“您不能天天不在公司呀,很多事需要您拍板,我拿著也不敢替您定,很多部門領導找不到你,全都給我了。”
張凡干咳兩聲,摸了摸鼻子:“最近有點累,回來休息休息。”
江寒看著他,沒說話。
張凡被他看得不自在,強行轉移話題:“對了,陽陽和暖暖最近有消息嗎?這倆孩子,出去這么久也不知道打個電話。”
陸雪晴在旁邊接話:“親家母說,文清五一去長沙看陽陽了。暖暖倒是一直沒消息,打電話就說忙,老宅那邊也說好久沒見她了。”
張凡皺起眉頭:“忙什么忙?畫畫能忙成那樣?”
陸雪晴嘆了口氣:“要不咱們找個時間去京城看看?正好也看看爸媽和舅舅他們。”
張凡想了想,點點頭:“行,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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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寒疲憊地躺在床上。
戀晴洗完澡出來,看到他那個樣子心疼地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輕輕給他按摩肩膀:“累壞了吧?”
江寒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戀晴的手按到他太陽穴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爸那個人你也知道,他不是故意折騰你,就是……想偷懶。”
江寒笑了:“我知道。”
戀晴也笑了,手從他肩膀滑到背上。
“云云今晚跟爸媽睡了,”她輕聲說,“她好像特別喜歡挨著外公外婆。”
江寒睜開眼看著她,她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戀晴。”
“嗯?”
“咱們是不是很久沒有……”
她愣了一下,然后臉微微紅了。確實從她懷孕后期開始,到生完云云,再到云云一直跟他們睡,兩個人確實很久沒有好好親近了。
她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今晚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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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房間只有彼此的溫度和呼吸。他的手環著她的腰,她的臉貼在他胸口,久違的親昵讓兩個人都有些動情。
“戀晴。”
“嗯?”
“ 你來。”
她笑了,在他懷里抬起頭。
“好,你躺著。”
她翻身,他乖乖躺好。
這一夜很長。
第一次結束,她窩在他懷里喘氣,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他低頭看她,她臉頰緋紅,眼睛水汪汪的。
“還要嗎?”他問。
她沒說話,只是湊上去吻他。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她終于饜足地躺在他懷里,渾身軟得像一灘水。他的手還環在她腰上,呼吸還有些不穩。
“老公,”她輕聲叫他,聲音沙沙的。
“嗯?”
“你說咱們什么時候生二胎?”
江寒愣了一下:“你想好了?”
她點點頭:“云云快一歲了,可以再要一個了。”她靠在他懷里,手指輕輕點著他的胸口,“媽也說過,趁她還有精力幫我們帶。”
江寒想了想。
“那等忙完這陣子?”
她笑了。
“好。”
窗外月色溫柔,兩個人相擁而眠。
三樓主臥套房,張凡和陸雪晴也沒睡。云云躺在大床中間,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偶爾動一動,可愛極了。
張凡側身看著外孫女,嘴角彎著:“老婆,”他輕聲說,“你說云云長大以后,會像誰?”
陸雪晴也側著身,看著那張粉嘟嘟的小臉:“像晴晴,也像江寒,反正都好看。”
張凡笑了:“咱們家這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好看。”
陸雪晴看他一眼,也笑了:“是你張大明星的基因好。”
張凡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當然。”
云云在睡夢中動了動,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又放下。張凡輕輕拍著她的背,她又安靜了。
“睡吧,外公的小寶貝。”
陸雪晴看著這一幕,心里軟軟的。她想起當年戀晴剛出生的時候,張凡也是這樣,整夜整夜地守著,舍不得睡。現在輪到外孫女了,他還是這樣。
這個男人,一輩子都這樣。對孩子好,對她也好的,她不由的握住他的手。
張凡回過頭看她:“怎么了?”
她搖搖頭:“沒什么,就是想握一下。”
張凡也笑了,反手握住她。
兩個人就這么躺著,中間睡著小小的云云。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著這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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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寒精神抖擻地去上班。
張凡難得也起了個大早,收拾收拾準備去公司。陸雪晴看著他們出門,抱著云云在門口送。
“爸今天怎么這么積極?”江寒問。
張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江寒笑了。
到了公司,張凡剛進辦公室,秘書就抱著一摞文件進來。
“董事長,這些都需要您簽字。”
張凡看了一眼那堆文件,又看了一眼跟進來的江寒。
“放這兒吧。”
秘書放下文件退了出去,張凡拿起第一份文件,看了兩眼又放下:“小江,這些你都看過了?”
“有什么問題嗎?”
“第三份的預算有點問題,我標出來了。第五份的合作條款需要再確認一下,第七份……”
張凡聽著慢慢點頭,等江寒說完,他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小江。”
“嗯?”
“在公司干了多久啦?”
江寒想了想:“快三年了。”
張凡點點頭:“這三年,你學了不少東西。”
江寒沒說話,張凡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公司以后是要交給你和戀晴的,我這把老骨頭,能幫你們扛多久就扛多久。但遲早要交到你們手里。”
張凡轉過身,看著他:“好好干。”
江寒鄭重地點頭:“我會的,爸。”
張凡突然又摸著腰:“哎吆,我這腰怎么又痛了,不行不行,我的回去找你媽給我按一按。你不用管我,自已忙就行了。”
張凡一邊抓起車鑰匙,一邊往辦公室外面走,還忍不住回頭瞟了江寒一眼:“好好干,不用送我,我自已可以,哎喲哎喲。”
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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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江寒就看到張凡抱著云云不撒手。江寒無賴坐在沙發邊上,看著老丈人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戀晴湊過來,靠在他肩上:“笑什么?”
“沒什么,”他說,“就是覺得,爸這樣挺好的。”
戀晴看著父親抱著女兒的樣子,嘴角也彎起來:“嗯,挺好的。”
云云在張凡懷里咯咯笑,小手抓著他的鼻子。張凡被揪得齜牙咧嘴,但笑得特別開心。陸雪晴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也笑了。
“吃飯了。”
一家人圍坐到餐桌前。
云云坐在嬰兒椅里,面前擺著小碗小勺。她現在已經能自已抓東西吃了,雖然經常抓得到處都是,但沒人嫌棄。
張凡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暖暖那邊有消息了嗎?”
陸雪晴搖搖頭:“打電話還是說忙,畫展的事情。”
張凡嘆了口氣:“這孩子,也不知道注意身體。”
戀晴說:“暖暖從小就那個性子,一畫畫就什么都忘了。”
陸雪晴說:“找個周末吧,看看暖暖到底在忙什么?”
張凡點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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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江寒和戀晴躺在床上。云云今晚還是跟外公外婆睡,兩個人又難得清靜,粘在一起聊天。
“老公,”戀晴忽然說。
“嗯?”
“你說暖暖是不是談戀愛了?”
江寒愣了一下。
“為什么這么問?”
“就是感覺,打電話的時候,總覺得她心不在焉的。問她在干嘛,就說在畫畫。問有沒有認識新朋友,就支支吾吾的。”
江寒想了想:“可能吧。她那個性格,談了也不一定會說。”
戀晴點點頭:“也是。”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開口:“老公。”
“嗯?”
“咱們什么時候去趟京城?”
江寒看著她:“想去了?”
戀晴點點頭:“想爺爺奶奶了,也想看看暖暖到底在忙什么。”
江寒笑了:“好,等忙完這陣子,帶云云一起去。”
戀晴靠進他懷里:“老公。”
“嗯?”
“你真好。”
江寒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