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黃金大道上。
男人漫步而來。
他的容貌粗獷硬朗,身材健碩遒勁,僅僅只是站在那里,便像是一頭人形暴龍。
如此外形,完全符合眾人對于古神族的認知。
但他的一身衣著打扮,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
只見他一身青衫飄飄,頭戴綸巾,腰間還掛著一柄白色羽扇。
活脫脫一副文人墨客的做派。
其人本身,與他的打扮氣度,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若非那種懟到你臉上的氣血感,以及那走到哪跟到哪的黃金特效,眾人甚至會懷疑,這人真是古神族?
但事實擺在眾人面前。
容不得他們懷疑。
只見那人悠哉悠哉地來到玄龜老者身前:
“老丈還請速速退開,讓我來試上一試。”
那玄龜老者懵逼了一下,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曾幾何時,他也遇到過一名古神族,他背上的龜殼上有幾道裂紋,就是當時留下的。
那種霸道酷烈的手段,讓他至今難忘......從那以后,他就改掉了倚老賣老和小偷小摸的習慣。
可眼前這人——
怎得如此怪異?
不管心中如何嘀咕納悶,他終究還是笑呵呵地退到了一旁,拱了拱手,小心翼翼道:
“不知是哪位古神族的大能當面啊?”
身為龜類,他最信奉的,便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不過是帝而已,但來人氣息卻遠在他之上,只怕,是一尊大帝!
“哈哈哈!”
那男人大笑了幾聲,取下腰間羽扇輕搖:
“古山是也!”
“哈哈哈!原來是古山大帝!久仰久仰!”
玄龜老者同樣笑道。
偏偏——
“哦?”
古山微微一笑:
“老丈聽過我的名號?那可曾對我的詩詞,有所耳聞?”
玄龜老者當場就是一呆,不是,他就是客氣客氣,以他的人脈,壓根兒伸不到「真我天」,怎么可能真認識一尊古神族大帝?
況且,詩詞?
你,一尊古神族大帝,還有詩詞作品?
他滿臉尷尬,一時間不知所措。
那古山倒也沒有為難,不過是輕輕搖著羽扇,淡淡一笑:
“也罷,想來是我那些詩詞尚且不足以入得天下人之眼......”
玄龜老者連忙矢口否認:
“哪里哪里,不過是在下孤陋寡聞而已,古山大帝氣度非凡,這詩詞想來也是極好的,假以時日,必定會在三界六天流傳......”
說著,他想要借此機會結交古山,拍拍馬屁,于是眼睛一轉,笑道:
“相逢即是緣。不如古山大帝當場作詩一首,讓我等開開眼界?”
周圍眾人聽了,都在心中紛紛感慨,這姜還是老的辣,這老龜當真是活成精了。
古山聽了,如沐春風,笑呵呵道:
“也好。”
他沉吟稍許,不多時,微微一笑,似乎已經(jīng)打好了腹稿,于是悠悠念來:
“今日你我他,全都聚一起。”
“聽我詩一首,來日可想念。”
玄龜老者:?
眾人:?
只有風輕輕地吹過。
唯有古山還沉浸在其中。
不多時,他轉過頭,看向那玄龜老者:
“此詩如何?”
玄龜老者臉色一僵,但念及自已的本意,只能連忙道:
“此詩,極詩!非常詩!簡直到了返璞歸真,大道至簡的地步!”
古山哈哈大笑,顯然對這評價很是滿意:
“如此好詩,妙手偶得,不能再多,否則倒是可以再給諸位作上幾首,只是現(xiàn)在需得先破開這結界再說......諸位還請讓開。”
聽到這話,眾人松了口氣。
一首就已經(jīng)夠了,若是再多幾首,那實在是不敢想象。
只是,眾人等待了一陣,見古山始終沒有動手,反而是看向不遠處的某個方位, 似乎是在感知什么。
玄龜老者低聲問道:
“古山大帝可是在看些什么?”
古山眼底閃過一抹困惑:
“似有我族小輩在,可氣息又著實古怪......嗯?等等......不對,這是?”
他神色微微一變, 因為他同時感知到了一縷冥王族的氣息!
......
蘇淵遠遠地觀望著。
自然也看到了那位古神族大帝的與眾不同。
此時見他忽然朝自已這邊看來,知道估計是察覺到了自已身上的氣息。
至于現(xiàn)在才察覺到,他并不意外。
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所渡劫數(shù)的增多,那封印似乎也在逐漸加強,原先僅僅只是封鎖而已,后來,幾乎是要吞沒。
無論是古神祖血還是宇大哥所贈予的帝血,都被那封印包裹,隱隱化作一枚金色的晶體。
那冥王族封印也是同樣,包裹了靈魂之種,形成了一枚幽紫色的晶體。
兩者都僅僅只有最后一絲氣息殘留。
否則,這位大帝或許也會和當初宇大哥一樣,直接感知到自已的祖血氣息。
唰!
正當蘇淵思索之際。
那身影已然出現(xiàn)在身前。
赫然是感知到氣息而來的古山!
他的目光落到蘇淵身上,輕輕嘆息一聲:
“你是哪家的娃娃?可是受了碎魂縫尸之咒?”
顯然,他也將蘇淵誤認為了仇胎。
畢竟,在蘇淵出之前,能夠同時身具兩族血脈氣息的,僅此一種可能。
蘇淵沒有否認,而是輕輕點頭:
“嗯。”
他身上的事,一時半會難以解釋。
只能先冒用這仇胎的身份。
聞言。
古山搖頭道:
“難為你了,仇胎之苦,非常人所能想象,你卻能面如常色,必定是我族了不得的驕子......你且安心去罷。這女娃娃我會幫你照看,告訴我對你下咒之人,我雖已不在族內,但你放心,來日我必殺他。”
此話一出,蘇淵愣住。
這一番話的信息量很大。
‘安心去吧’,這位大哥要親手結束自已的痛苦?不過他記得那閻無腸說過,此咒一成,再無解法,下場唯有在無盡煎熬中死去......死在本族人手中,或許的確是一種體面和解脫。
但,我不是啊!
再者。
什么叫‘我已不在族內’?
這位古神族大帝,難道已經(jīng)與古神族分道揚鑣了?
蘇淵思索著,只能先行緩解一下:
“前輩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還有心愿未了,暫時能扛得住......”
古山輕輕點頭,也沒有強求:
“也好,若有撐不住的時候,隨時與我說......嗯!?”
話未說完,他忽然臉色一變,仔仔細細地重新感知了一下,壓低聲音,沉聲道:
“你與荒天帝君是何種關系?身帶其血,怎可招搖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