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王斷星喃喃重復，似有所悟。
“法相，是‘道理’積累的具現，而李青山的‘道’......”
說話間，目光順著立道之劫的無形波動，穿透重重虛空，凝視懸掛在星云中的一顆顆星辰。
“星辰之道？”
“沒錯！”伏陽點點頭，肯定道：
“也只有涉及星辰的‘道’，方才能容納如此龐雜繁復的‘理’?！?/p>
“李青山有‘星辰之子’的天賦，正是得益于此，才能在如此短時間內積累到海量星辰源力?！?/p>
“星辰之相，包羅萬象，且其內的法相之力質量極高！”
說到此處，伏陽面色微微漲紅。
“看似法相高度一樣，但實際天差地別，足以讓他以力壓人！”
這些信息，正是他從“自己”被秒殺的過程中，總結出來的。
就在這時，無形波動再一次擴散，范圍已經超出百域，達到4000光年半徑。
兩人同時停下話語，視線跨越上千光年，落在新出現的時空投影上。
“青葉星域，張海前輩！”
伏陽、王斷星驚叫出聲，面色復雜。
這是一張存在于資料庫中的面孔，青葉星域最輝煌時誕生的傳奇人物，距今已經過去足有八萬年了。
不止他們兩人，所有百域星院院長，以及百域以外新覆蓋區域的高階法相，皆將目光投注亂星海。
萬眾矚目之下，
三十六顆星辰，自星云中冉冉升起！
三十六丈法相，成形！
大戰.......沒有大戰！
璀璨星光傾覆，遮掩視線。
待再一次清晰時，法相已經散開，三十六顆星辰回落，張海投影徹底消失。
又一次秒殺！
“這...這......”
一道道目光背后，一雙雙眼睛瞪大，難以置信。
“果然！”
王斷星驀然一嘆，又自顧自笑了起來。
“三十六丈，已經是我們附近百域的極限，接下來應該穩了。”
“沒那么簡單?！?/p>
伏陽輕輕搖頭，神色沒有絲毫放松。
“你是說風伯庸？”
王斷星皺了皺眉，疑惑道：
“風伯庸當年出走三百年，尋找機緣，立道之地遙遠無比，應該不至于碰上吧？”
“雖然遙遠，但他當年還沒走出角宿區。”
伏陽輕輕搖頭，手指腳下。
“法相，九丈一坎。立道之劫，同樣每九丈就要擴大近千光年！”
“如果李青山走到九十九丈，那就是半徑過萬光年的龐大區域，足以觸及當年風伯庸的立道之地?！?/p>
“風伯庸啊！”
王斷星一聲感慨，隨后又搖頭道：
“以李青山的星辰之相，完全可以以力壓人，應該足夠應對風伯庸吧？”
伏陽略微沉默，隨后眼皮輕抬，看向老友。
“如果你面對面見過風伯庸，就不會這么輕易說出這句話?！?/p>
“風伯庸這么變態？”王斷星頓時驚疑。
“那可是風伯庸啊！”
伏陽一聲輕嘆，又搖了搖頭。
“而且，我擔心的也不只是風伯庸......”
“什么意思？”
這一次，王斷星真的驚了。
風伯庸，前所未有的九十九丈法相，遠遠超越附近百域記錄。
難道還有比風伯庸更變態的存在不成？
不過，這一次伏陽沒有再回答，只是靜靜關注著亂星海。
.......
亂星海，
青年盤坐虛空，五心朝天。
上空，混沌星云緩緩旋轉，三十六顆星辰高掛其間，并且不斷有新的星辰從旋渦中心誕生。
第三十七顆...第三十八顆...第三十九顆......
第四十五顆星辰，冉冉升起！
嗡！
虛空震顫，無形波動擴散，瞬息覆蓋附近百域，并一直向外延伸。
旋轉星云驀然一停，好似時空停滯。
一時間，不管早已關注此處的目光，還是那些新投來的目光，都不自覺緊張起來。
萬眾矚目之下，青年視線越過星云，凝視虛空。
幾息之后，
“沒有嗎？”
李青山平淡開口，目光落回星云。
一切已經恢復正常，星云再一次開始旋轉。
顯然，附近星空并未有前輩立道五九之數，四十五丈法相。
這正是當初葉院長提醒他的避劫辦法，只要足夠偏遠，自然能避開以往前輩的時空投影。
不過......
“需要避劫的，可不是我......”
李青山凝視星云，盯向一顆顆不斷升起的星辰，目中閃過期待。
“這一次，應該能真正一見伯庸前輩的風采吧！”
時間流逝，越來越多星辰高掛，散發璀璨星光。
很快，數量達到六九指數，五十四顆！
嗡！
虛空震顫，無形波動覆蓋范圍再一次擴大，徹底超出百域所在荒蕪星空。
大量高階法相驚覺，目光順著波動，跨越數千光年距離，投向亂星海，匯聚于星云之下的青年身上。
李青山若無所覺，只是靜靜盯著上方虛空，耐心等待。
又是幾息過去，星云重新開始旋轉，一切恢復如常。
“又沒有嗎？”
李青山輕聲開口，平靜依舊，只有眼底期待越來越盛。
沒過多久，
第六十三顆星辰，從旋渦中心冉冉升起！
七九之數，虛空震顫，無形波動覆蓋的范圍更大了。
但百域所在到底還是偏遠了，哪怕范圍一再擴大，除了引來更多的目光外，仍然沒有新的時空投影出現！
“只能等伯庸前輩了，就是不知能不能見到？”
李青山不急不躁，目光注視再次旋轉的星云，耐心等待。
.......
六千多光年外，一顆行星上。
陽光刺眼，沙丘連綿起伏，空氣熱浪翻滾不休。
炎炎烈日下，牛天佑氣喘吁吁，正在賣力推動一塊直徑超過五米的合金輪胎。
頭頂，冷峻青年和銀發少年懸浮半空，相對而立。
正是周云澤和葉宇空！
周云澤面帶尊敬，但還是有些疑惑。
“院長，你怎么會想到來找我？”
“既然出來了，自然要多走一走，更何況你還是我帶的研究生。”
葉宇空淡笑開口，目光落向牛天佑。
“不到十年，從鍛體三重提升到十重，以他的資質來說，的確很難得，不過......”
“你能從他身上找到自己的‘道’嗎？”
“不知道?！?/p>
周云澤搖了搖頭，臉上卻沒有多少沮喪。
“本來只是試試，找不到很正常，而且......”
周云澤話音微頓，嘴角勉強牽出一抹笑容。
“至少，牛天佑已經鍛體十重，也算實現了少年時的愿望?！?/p>
“你變了，以前你可很少主動笑。”
葉宇空輕拍學生肩膀，和藹笑道：
“不過這樣很好，萬事萬物皆在變化，盡力去嘗試吧！”
“你在找尋自己的‘道’，李青山雖然已經悟道，但還需要漫長歲月......嗯？！”
葉宇空猛地轉頭，眼神瞬間失去焦距，好似在跨越時空。
隨后，前所未有的驚愕之色，從銀發少年臉上浮現。
“真是，不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