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宸睡迷糊了,一睜眼,見到了眼前那張年輕的面孔,緩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已昨天過來的事情。
齊詩語還在睡覺,季以宸撅起了小嘴巴,對著齊詩語那臉糊了上去,在即將要親到的時候,讓眼疾手快的季銘軒給挖了出來,他臉色嚴肅:
“你四歲了,以后不能隨便親你媽媽。”
季以宸氣鼓了臉蛋,抗議地道:
“宸宸才四歲,可以親噠!”
季銘軒都沒理他,抱著小鬼,套了一件抓絨的衛衣去了洗漱間。
衣服還是那年他在這邊時詩詩給置辦的,現在穿著有點短了,這么看來他的衣服得重新置辦幾套,果然養孩子就是一件費錢的事情。
季以宸站在一個小凳子上面,手里拿著的是季銘軒遞給他的小牙刷,另一只小手則拿著他的小杯子,他瞪圓了的大眼望著鏡子;
鏡子里面一左一右臉蛋被水撐大鼓起來,像一只小青蛙!
他好奇地左右動了動抿緊的小嘴巴,一陣‘咕嚕咕嚕’后,對著面盆‘呸’的一聲,漱口的水吐了出來,扭頭,看著站在他邊上的季銘軒,一臉興奮地指著鏡子:
“粑粑,宸宸好像有點好看哎!”
“閉嘴,好好刷你的牙。”
季銘軒正在盤算,他距離下次發薪資還有七天,買完了房子他全身上下就剩下十塊錢;
其實也就熬這個周末,等周一他媳婦去學校上學有補貼,他回隊里也不用花錢,足夠撐到發津貼,現在多了一個小鬼,他不定要待多久呢,什么都得重新置辦……
“宸宸,你個子長高了不少,腳也大了點,之前花了那么錢買的衣服鞋子全部小了,有好多標簽都沒拆掉,有點浪費。”
季以宸的小嘴巴被一圈白色泡沫圍住了,他仰頭咕嚕咕嚕漱口之后,又洗干凈了嘴上的一圈泡沫,低著頭扯了扯自已身上短了半截的衣服,皺起小眉頭,苦惱地道:
“都穿不了嗎?舅媽給宸宸買了好多好多好看的衣裳,還有媽媽給宸宸做了好多,一件也穿不上了?”
季銘軒點著頭:
“嗯,你這次回去長得有點快,你身上這件是我能找到比較大一點的,還有好多比這些還要小,都穿不了。”
“那怎么辦?好多錢錢呢!”
“的確有點浪費。”
季銘軒見著面露可惜的小孩,眼眸閃了閃,繼續道:
“沒關系,這些衣服我們可以捐贈給福利院,你這次過來,我們就不買那么多,你也穿不了多久,買多了等你下次過來指不定又小了,這一來一回也太費錢了,我們這次還是去路邊買那種按斤兩賣的衣裳?”
季以宸歪了下頭,萌噠噠地伸出一根手指頭,試探性地道:
“一塊錢一件?”
季銘軒:“這幾年市場放開之后,飽和度上來了,舊衣服一塊錢一公斤。”
“一公斤是?”
季銘軒窘迫地咳嗽了一聲,看著小孩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解釋道:
“意思就是你身上這樣的衣服,去地攤上的舊貨市場,一塊錢拿了上衣,還能買一條褲子。”
季以宸:?!
眼看著小孩扁嘴了,季銘軒忙道:
“你放心,你長得好看,就是披一個抹布都好看的!”
“哇——”
的一聲,季以宸徹底的破防了!
他從小凳子下來,沖出去的背影都不帶一絲猶豫的,直接撲向床上的齊詩語,流著淚哭訴地道:
“麻麻……麻麻!臭粑粑壞壞,他要給宸宸披抹布,讓宸宸當小乞丐!”
“什么乞丐?”
齊詩語還在做夢呢,陡然坐了起來,眼睛還瞇著看向了聲源處,不解的撓了撓頭:
“宸宸?”
季銘軒忙跟了過來,試圖把打擾人清夢的小豆丁撈走。
季以宸滑溜得很,在床上一個鯉魚打滾,翻到了另一邊,拉開了齊詩語的手,直接摟住了她的腰身,掛著淚的眼眸憤憤然瞪著季銘軒:
“粑粑壞!”
齊詩語這下子徹底的清醒了,看著一大早就鬧掰的父子倆,好奇地問:
“你們倆……這是什么情況?”
季以宸搶先一步告狀,指著季銘軒,道:
“他又要給宸宸穿丑丑的衣服,比之前還要丑呢!”
季銘軒:“我沒有,我只是想著他在這邊也待不了多久,衣服太好了也穿不了多長時間,他又要回去了,這就有點浪費。”
“看吧看吧,麻麻,他變心了!”
季以宸摟緊了齊詩語的腰身,那小嘴告起狀來,一套一套的:
“舅媽說了,男人的錢在哪里,心就在哪里,他現在給宸宸買衣服都不舍得,他肯定是不喜歡宸宸了,他背著宸宸養有其他的小孩了!”
熟悉的心梗感覺再度席卷而來,季銘軒的臉有點黑:
“我的心在你媽這兒,就是花錢肯定給她花,你過來,隨我一起晨跑去!”
“我不要,我要和麻麻一起,我不要晨跑。”
季以宸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說罷又在齊詩語的懷里仰起了頭,天真地問:
“麻麻也要和寶寶一起對不對,不要壞粑粑!”
額……
這個問題,和二選一有什么區別?
齊詩語眨了眨眼,扭頭間對上了一雙灼熱中帶著期盼的眸子,頓時愣怔了:
不是吧,這么大人了還和一個小孩子比較?
“不然你們繼續?”
齊詩語建議了一句,繼而尬笑地道:
“我最近還挺缺覺的,馬上又要回學校燒腦了,打算睡個回籠覺,不要打擾我喲!”
“麻麻……”
季以宸不死心,非要在齊詩語心里和季銘軒比拼一下高低。
季銘軒呵笑一聲,拎著床上的小豆丁出了臥室,放地上后,抬起腳尖踢了踢他的小屁屁:
“別作妖,老老實實晨跑去!”
季以宸捂著自已的小屁屁躲開了,不服氣地沖著季銘軒哼了哼:
“粑粑壞,宸宸要去找舅舅告狀,讓舅舅把麻麻領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