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陸承鈞必須去軍事學院的時間了。
晚上七點半的火車,他硬是在家磨蹭到了快六點。
江丹若被他抱著跨坐在腿上,像是吸貓一樣的在她后頸輕吻深吸,想竭力汲取她更多的氣味,以慰藉即將到來的長達四個月的離別。
他這幾天在家總是抱著她。
床上要抱著睡,下床抱著走,吃飯也要抱著喂,就跟永不膩煩一樣。
“不想走。”
男人低沉的嗓音微啞,帶著渴望,還有毫不掩飾的眷戀不舍。
江丹若伸手環(huán)住他勁瘦的腰,安撫地拍著他的后背,柔聲道:
“我去火車站送你吧,這樣我們又可以多待一會兒。”
原本他是說了不讓她送的。
陸承鈞有些心動,猶豫片刻還是道:
“算了,天冷,你這幾天又累到了,還是在家待著。”
他的小妻子身體嬌弱,這幾天他每天都會與她親密。
雖然極力克制,但她依舊累得有點精神萎靡,還說走路都有點疼。
如今去火車站天寒地凍不說,回來還要在晚上和警衛(wèi)員單獨坐車,爬三層樓梯,他不放心,也舍不得她受累。
“沒關系的,我待會兒再回來休息就好了。”
江丹若是真心想送他。
她還惦記著除夕那天發(fā)生的事,心疼他,想對他更好一些。
“乖,你不去。”
陸承鈞語氣堅決。
她有這份心,他就已經(jīng)很受用了,不想讓她真的去。
“好吧。”
江丹若只好答應。
“暑假確定了放假時間就跟我說,我派趙剛來接你。”
“不許因為任何亂七八糟的事情在京城逗留。”
陸承鈞再次強調,讓她一放假就去駐地陪他。
“知道啦知道啦。”
盡管同樣的話他已經(jīng)說了不下三遍,江丹若也依舊耐心地答應著。
再不舍得也終歸是要離別,陸承鈞卡著最后時限走了。
江丹若這幾天都沒休息好,狠狠地補了個覺,這才漸漸恢復過來。
沒有陸承鈞天天纏著她,感覺輕松了不少,但同時也有些失落,好一陣子才調節(jié)好心情,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十來天后,學校也開學了。
江丹若忙于學業(yè),社團還有漫畫創(chuàng)作,生活過得很充實。
一個多月后,陸承鈞也結束在軍事學院的培訓,去了x省省會寧城赴任。
作為當?shù)伛v軍一把手,又剛剛上任,他每天都很忙。
不過,即使如此,江丹若還是隔三岔五就能接到他的電話,反而比在軍事學院的時候更頻繁。
那時候他的時間被學院管制,打電話并不方便,如今辦公室和分配的房子里都有電話,他可以隨意使用。
要不是因為江丹若并不是每天回家住,他只怕要每天都打給她。
兩人時常交流著近況,即使分隔兩地,卻對彼此的生活并不陌生。
江丹若知道他每天都會在軍中待到十點多,常住宿舍,還沒來得及回家布置屬于他們的獨立小樓房。
他也知道江丹若每天做什么事,見什么人,知道她的漫畫出版進度。
徐汀嶼每隔一個星期就會來找江丹若,告訴她出版進度,或者讓她抉擇一些出版方面的事,還幫精益求精,一起探討修改她畫好的劇情。
兩個月后,江丹若的漫畫終于成功上市。
初版是五萬冊。
按照徐汀嶼在國外學到的經(jīng)驗,他特意與江丹若一起設計了一張非常引人入勝的宣傳海報,并且動用家中關系,在新華書店張貼海報宣傳。
江丹若的這本《太空來客》本就有不少雜志粉絲,再加上徐汀嶼的宣傳措施,直接讓江丹若的漫畫在上市當天就爆火。
僅京城及其附屬區(qū)縣的新華書店,銷量就高達八千多冊。
第二天一大早得到頭天銷量統(tǒng)計數(shù)據(jù),徐汀嶼中午就跑來了燕大找江丹若,告知她這一喜訊。
看到出現(xiàn)在教學樓門口的徐汀嶼,江丹若有些驚訝。
他一般都是周末來找她,除了寒假那次去社團,從沒來過學校。
徐汀嶼長相精致,戴著眼鏡,白色毛衣黑色長褲,滿身的書卷氣息,站在那里也很引人注目。
教學樓里出來的同學不少人都好奇地看一眼。
看到江丹若,他眼睛一亮,喊了句星遙,立刻就要走上前來。
江丹若被嚇了一跳,趕緊朝他搖頭。
拜陸承鈞上學期的高調誓師演講所賜,如今她和陸承鈞這位抗N英雄的關系,全校人盡皆知。
被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她稍微和哪個男生走得近點都會引起風言風語。
為此,葉青松幾次來找她,都被她冷淡拒絕了,連學生會都沒加入。
每次與徐汀嶼交流工作,也弄得像是做賊一樣。
這次,徐汀嶼也很配合她,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學校,離了七八百米遠,才站在一起說話。
徐汀嶼含笑看著左顧右看走過來的她,玩笑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特務接頭呢!”
江丹若面露無奈,有點不好意思:
“抱歉啊,因為學校里的同學都知道我的已婚身份,很容易引起風言風語。”
“怎么會那么多人都知道呢?”
徐汀嶼明知故問。
江丹若給他說了緣由。
徐汀嶼目光閃了閃,狀似不經(jīng)意地道:
“陸師長這人其實挺好的,就是不太尊重你的感受。”
江丹若覺得,陸承鈞以前或許是有些這種毛病,如今已經(jīng)好多了,于是辯解道:
“倒也不是,主要是我們長時間異地,他容易胡思亂想,我也得考慮他的感受。”
徐汀嶼見她維護陸承鈞,目光微黯,緊接著繼續(xù)道:
“真羨慕陸師長,有你這樣通情達理的好妻子。只是,無論男女但凡要做成一番事業(yè),以后需要接觸的人脈都很多,他要是一直這樣,也會讓你很為難的。”
這話說到了江丹若心坎上,她有些無奈地嘆口氣:
“是啊。”
目前兩人相處得甜蜜融洽,好久沒有因為其他異性的事情發(fā)生矛盾了。
但那是因為學校的環(huán)境讓他很放心。
她也不敢確定,若知道她的編輯是個異性,兩人時不時有工作往來,他會是什么反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從來不在他面前提編輯,一直都用雜志社來代指徐汀嶼。
徐汀嶼聞言便熱心地道:
“不如你把他的電話給我,讓我去給他做下思想工作吧,男同志總是更了解男同志的。”
江丹若連忙擺手:
“那還是不用了。這事得慢慢來。”
她覺得,只要她給了他充足的安全感,假以時日,他或許會改變想法的。
只是,這需要時間和過程。貿然外力介入,很容易適得其反。
徐汀嶼也沒有強求,只溫柔地道:
“好吧,尊重你的決定。”
然后就果斷結束了這個話題,跟她說起了工作上的事。
“八千多冊?這算是好嗎?”
江丹若對此沒什么概念,只能通過徐汀嶼的反應判斷,或許是不錯的。
“當然好啊,如今大火的進口漫畫《阿童木》當初的首日銷量也不過如此。星遙,我們的《太空來客》定會成為現(xiàn)象級爆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