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重塑計劃】
里面是5寶的數據。
他們要用5寶治療薄夜今!!
[理論基礎]:5寶與薄夜今有最直接的基因關聯,且處于最原始、未分化狀態,具備‘一切重塑’的潛能。
利用尚在培育中的5寶某些新生細胞或組織,進行一種跨個體的激進治療。
不止如此!還有鮮活4寶!!
[補充方案]:4寶再生供體。
薄夜今爆炸重傷,多功能衰竭,又使用東南亞藥物,造成嚴重損壞,必須重組、重塑,才能康復。
孩子是最好的工具。
[參考案例:蘿莉島及海外生物實驗室。]
多名富商權貴利用年輕供體進行‘基因養身’,實現機能逆轉、延緩衰老。最高齡案例為87歲,生理年齡逆轉至60歲水平。
[結論]:利用5個孩子生命能量,完成薄夜今全身器官與基因的徹底重塑,實現100%康復。
也就是說……用5個親生骨肉的生命,去救薄夜今!
再用五個孩子的骨血,重塑一具已經支離破碎的身體?
這哪里是治療?
分明是——獻祭!
太荒謬!
太殘忍了!
蘭夕夕指尖死死摳著紙張,發出生理性、無法控制的惡心。
“嘔——”她跌跌撞撞沖進里面附帶的洗手間,撲到洗手池邊,劇烈地干嘔起來。
什么都沒吐出來。
只有酸水,混合著膽汁的苦味灼燒著喉嚨。
眼淚都流出來。
她很想、很想救活薄夜今,但絕對不是以孩子生命為前提。
絕不接受這樣的治療辦法!
難怪薄寒修拒絕外人接觸,背著她策劃。
難怪醫生們那么臉色沉重。
難怪薄夜今會在服用藥物后,劇痛到夢中向她求救……
一切,都有跡可循!
她不能讓這一切持續,發展。
“嗒。”就在這時,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蘭夕夕渾身一僵。
她緩緩轉過頭,看見洗手間門口,薄寒修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里。
他穿著那身防菌服,背脊挺直如松,燈光從他頭頂打下,在他臉上投下深邃危險的陰影。
尤其那雙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冷光,像某種夜行動物,正靜靜盯著自己的獵物。
開口聲音更是低沉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
“誰準你,擅自進來?”
“……”
“蘭夕夕!腿不想要了?”
蘭夕夕扶著洗手臺,勉強站穩。
她看著薄寒修,看著那張和薄夜今有五六分相似的臉,看著那雙總是陰鷙冰冷的眼睛。
明明人模人樣模樣,怎么可以做出那么殘忍的事?
對活生生的5個孩子下手!
“薄寒修!你才是、根本不配長著這兩條腿,站在這世上!”
薄寒修瞳孔驟然收縮。
他往前一步,高大身影幾乎將蘭夕夕完全籠罩:“你說什么?”
蘭夕夕沒有后退,仰起臉,迎上薄寒修嗜人目光,捏緊拳心:
“我說——終止你的手術實驗。我不允許。”
薄寒修濃黑劍眉動了下,視線瞥向不遠處辦公桌,掠過一抹暗色暗芒。
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蘭夕夕,你以為你是誰?你有說不的資格?”
頓了頓,聲音冰冷:“幾個孩子重要,還是三弟命重要?”
當然是活著的孩子!
大人的命出現危機,已經是事實,天道自然,怎么可以違背倫理,犧牲孩子!
沒有父母會愿意這么做的!
薄寒修卻未給蘭夕夕回答機會,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貼到蘭夕夕面前:
“孩子若沒了,等三弟醒來,你們可以再生。
5個,6個,10個,想要多少生多少。”
“但,三弟沒了……”他猩紅眼眸陰鷙危險,而又霸道:“我不允許這個可能發生。”
蘭夕夕呼吸收緊,沒想到會聽到這樣荒唐的話語。
她死死盯著薄寒修,盯著那張神似薄夜今的臉,那雙同樣俊美的眼睛。
或許,因為他沒有為人父母,又或者在國外太久,根本體驗不到人情冷暖!
“你太冷血,我不企圖你明白,只想告訴你,三爺如果知道……
他寧愿死,也絕對不會同意用這樣的辦法讓自己活下來!”
那么高傲的男人,負責的父親,他會首選保護孩子。
“不需要他同意。”薄寒修打斷蘭夕夕,目光冷冷落在蘭夕夕慘白臉上,陰鷙轉為諷刺,
“當年,三弟在你與母親之間,毫不猶豫選你。”
“現在,輪到你了。”
他往前一步,逼得蘭夕夕不得不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瓷磚:
“若不盡快治療,三弟必死無疑,你確定選那五個還沒長大的孩子,放棄他的生命?”
蘭夕夕狠狠一怔,身子顫抖的如篩子,發麻發僵。
她感覺喉嚨被什么東西死死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選孩子是必然的。
但薄夜今怎么辦?眼睜睜放棄,看著他死嗎?
救活他?
那五個孩子……善寶還躺在病床上,3寶才那么小,五寶甚至還沒出生……
“不,我不選!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一定有……”
“這是唯一的辦法。”薄寒修眼底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既然你選不出來,那我替你選。”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下,沒有回頭:
“關起來。等三弟手術完成,再放她出去。”
話音剛落,兩名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金屬面罩的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一左一右架住了蘭夕夕。
“不要!薄寒修!你不能這樣!那是你的親侄子!”蘭夕夕拼命掙扎,用力反抗。
“堵住她的嘴。”薄寒修冷冷道。
一塊浸了藥水的布捂住了蘭夕夕的口鼻。
刺鼻的氣味涌入鼻腔,意識開始迅速模糊。
最后的視線里,她只看見薄寒修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么決絕。
那么冰冷。
……
搶救室里。
薄寒修站在病床邊,居高臨下看著薄夜今。
看了很久。
然后,他緩緩俯身,湊到薄夜今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三弟。”
“看看你選了個什么女人。”
“你為她沖進火場,為她差點燒成焦炭,為她連命都不要——”
“可她呢?”他聲音里染上一絲近乎殘忍的譏誚:
“連幾個孩子都舍不得犧牲。”
“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護著的人。”
“以后……還戀愛腦么?”
薄夜今躺在病床上,周身包裹著繃帶,僅露出的薄唇,單薄,薄紅,緊抿成一條線,無絲毫波瀾。
薄寒修直起身,看向身后已經準備就緒的醫療團隊。
“連夜提前手術,現在開始。”
醫生們臉色一白,面面相覷,卻沒有人敢反對:“是。”
他們迅速行動起來,準備器械,更新手術用具,以及將實驗室的5寶帶過來。
“開始提取5寶胚胎干細胞。”薄寒修走到手術臺旁,戴上無菌手套。
他的動作很穩,情緒很冷淡,不像在進行兩條生命相關的手術,更像在完成一件冰冷的習題。
“好,慢點取。”醫生們也開始小心翼翼配合。
5寶是他們這些天就監督的,對部門早已溝通,無人知道他們的計劃。
當玻璃儀器中的生命出現,大家都沒有情緒變化,紛紛進行公式化的行動。
可就在這時——
“嘀——!!”
監測儀突然發出刺耳的長鳴!
屏幕上,薄夜今原本平穩的心率曲線,毫無征兆地,變成一條筆直直線!
“三、三爺他……”
“終止心跳了?”